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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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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们 对
原来汪文言知道自己跑不掉
所以就出来一个人抗下所有罪名
保全其他东林党官员
张惟贤和魏忠贤一起猜到汪文言的用意
也一起转目去看东林党众官员
只见东林党众官员大部人都是故做镇定
面无表情
只有以左光斗为首的少部分人是满脸惊骇
却没有一个人流露出同情和愤慨
看到这点
魏忠贤心中得意冷笑
张惟贤则心中长叹
这些东林士子平日里满嘴的仁义道德
事到临头还不如一个仆人有担当
就你们这点德性魄力
还拿什么和魏忠贤斗
这时候
脸色铁青的明熹宗开口了
喝道 来人
将汪文言拿下
交三司严加审问
从重定罪
魏忠贤赶紧奏道
皇上
奴婢认为汪文言最好还是先交给东厂审问
查出他有没有其他同伙
再交给三司定罪不迟
准奏
明熹宗冷哼答道
魏忠贤大喜过望
赶紧命令锦衣卫将汪文言剥去官服
押往东厂关押侯审
而自知必死的汪文言则毫无惧色
被锦衣卫押着
仍然是昂首挺胸而行
只在经过张大少爷身边时
汪文言才向张大少爷面前吐了一口浓痰
骂道
阉奴走狗
张大少爷也知道汪文言这次进东厂肯定是有进无出
仅是将脸扭开
并不理会汪文言的挑衅
诶
因为角度不同啊
张大少爷转脸的时候
张惟贤正好看到张大少爷脸上闪过那点儿稍纵即逝的痛苦神色
张惟贤不由得心中一动
暗道
难道这个张好古天良未泯
并不是完全不可以挽救的
魏阉死党
被魏忠贤恨到骨子里的东林党智囊汪文贤被押往东厂关押之后
向张大少爷投毒的店小二也被关押进了天牢
笑得脸都皱成一朵花的魏忠贤当即向明熹宗跪禀道
启禀皇上
鉴于考生张好古被奸佞暗害
已然无法答卷完成殿试
奴婢奏请皇上甘霖普降
免去张好古殿试一节
直接赐其功名
以彰其忠义之心
魏忠贤此言一出
因王体乾为首的司礼监宦官全都出言赞成
以顾秉谦
崔呈秀为首的阉党官员也随声附和
都请求明熹宗免去张大少爷的殿试程序
直接录取
皇上
张好古无法答卷虽然事出有因
但是大明律法重如山
微臣认为不可违背
员外郎陈新甲又跳了出来
阴阴说道
我大明自开国以来
为防止主考官员私舞弊
历代君王都坚持亲自主持殿试
每一员考生进士也都必须通过殿试
方能被朝廷录取而入仕为官
张好古殿试交了白卷
就是没有通过殿试
皇上倘若随意开恩破例
只怕今后考生心存侥幸
不能安心读书
长此以往
后果不堪设想
陈新甲
你是故意捣乱么
司礼监掌印王体乾大怒
怒喝问道
张好古被奸臣陷害
中了曼佗罗花之毒
如何能继续殿试
王公公
下官只是就事论事
维护纲常技法
可新甲笑眯眯的答道
张好古是中了毒不假
可皇上如果破了这次例
那么下一科的进士考生
如果也说自己中了毒怎么办
再一科如果再有人说自己被陷害
那怎么办
也是让他们不参加殿试就考中功名吗
一没有
王体乾被陈新甲气得混身发抖
一时间却找不出好理由来反驳那边曹于汴等东林党官员乘机纷纷附和
赞同陈新甲的意见
只有一向
正直的左光斗说了句公道话
皇上
张好古被奸徒陷害是真但
但他无法通过殿试也是真的
既然皇上取舍为难
那微臣建议让张好古下科再考
重新参加会试殿试
皇上
草民不要功名
就在东林党和魏党为了张大少爷殿试问题争论不休的时候
当事人张大少爷突然开口
而且一开口就是语出惊人
张大少爷大声说道
皇上
草民宁愿不要功名
只求皇上答应草民一件事
什么事
正在为难的明熹宗看着张大少爷问道
张大少爷指着张石头大声说道
皇上
草民情愿不要功名官爵
拯救皇上
赦免他的流放口外之刑
不再追究他挑登门鼓告御状的责任
少爷
你犯不着为我丢了功名
张石头一听急了
大叫道
少爷你傻了
你考一个功名回家去
老爷该多高兴啊
我只是流放
又不是杀头
你犯不着为了我这样
少罗嗦
你想让我一辈子良心不安
张大少爷没好气的向张石头吼上一句
又转向明熹宗说道
皇上
朝好古情愿布衣而终
只求皇上赦免了我这个仆人
听到张大少爷主仆这番对话
魏忠贤一党是心中嘀咕
这小子傻呀
只要当了官
有了银子
多少仆人买不到啊
明熹宗则是大为赞许
正要说话时
陈新甲却又站出来阴阴的说了一句
皇上
教登门鼓者流放口外
这是我朝历代皇帝定下来的规矩
皇上若是破例
那就是违反祖宗之法了
是啊
祖宗之法不可变的
东林党众官在朝堂上配合惯了
又暗恨张石头敲登闻鼓导致同党汪文言入狱
所以不由分说一拥而上
一口咬定祖宗之法不可变
敲击登闻鼓之罪不可赦
坚决反对明熹宗赦免张石头
甚至还有人拿出东林党的绝技
扬言说如果明熹宗违背祖宗之法
他们就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尸谏
而明熹宗虽然内心里倾向于张大少爷这边
但却苦于不敢承担杀言官的骂名
也只能在东林党清流言官的口水海洋之中头晕脑胀
束手无策
光于口才雄辩而言
这些东林党言官虽然未必能敌得过张大少爷
可是对付一个木匠皇帝明熹宗
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见此情景
魏忠贤看不下去了
向魏党诸走狗使了一个眼色
以顾秉谦和崔秀成为首的阉党文臣立刻一哄而上
与东林党官员针锋相对展开辩论
你要住处张大官人主仆
我就要力保他们
你要流放张大官人忠仆
我就提出褒奖张石头
再加上以往结下的粱子
争论期间
两边少不得互相诋毁攻讦
诽谤漫骂
只差当场动起手来
看得参加殿试的进士考生目瞪口呆
头一次知道原来大明朝的高官显贵都是这些德行
其实天启朝还算好的了
起码还有一个掌管东厂的魏忠贤能够勉强镇住场面
换成前几朝啊
不仅有海瑞大骂嘉靖昏聩多疑
刚愎残暴
还有李三才指着万历鼻子骂万历好色
贪婪 懒惰 残暴
昏庸
无能和五毒俱全
甚至还有一言不和把同僚活活打死在金銮殿上的
那样的场面才叫做真正的精彩
哎
朕就知道会这样
看到朝中大员又开始了习以为常的相互攻讦
明熹宗长叹一声
痛心疾首
却又无可奈何
无奈之下
明熹宗只好踮回龙座
打算先睡上一觉
等这些大臣的嗓子沙哑再说
可是在经过状元刘若宰身边的时候
刘锡载突然磕了一个头
大声说道
启禀皇上
草民也愿舍弃功名
只求皇上赦免张好古的忠仆
你也想用功名换一个仆人的无罪
明熹宗斜着眼睛向刘若宰问道
刘若宰磕头答道
不错
张年兄主仆俩人忠义无双
堪称君子
草民虽然不才
但愿效仿他们两人
用状元功名换取张年兄忠仆无罪
好的 好的 皇上
草民也愿意放弃功名
只求皇上开恩
赦免张年兄的忠仆
跪在刘二宰旁边的榜眼余煌热血沸腾
也是大声叫道
张年兄主仆义薄功天
为了一个主人甘受流放口外之刑
为了忠仆可以放弃功名
草民感动之至
宁愿放弃本科功名
只求皇上成全张年兄之请
皇上
刘若宰和余煌妄图结党
请皇上重处
刘若宰和余煌的话就象捅了马蜂窝一样
历史上给崇祯和顺治都当过御史的房可壮第一个冲上来
义正言辞的谏道
皇上
刘若宰和余煌二人尚未正式受封官爵
就与张好古勾结
妄图为囚犯脱罪
还动辄舍弃功名
视朝廷人才大典为游戏
臣请皇上即刻降罪惩罚二人
对对对
房大人说得对了
对 应该惩罚
二然不惩
不足以平民愤
收去他们的学籍
下狱治罪
其他东林党官员纷纷附和
大叫大嚷
那边魏党见魏忠贤脸色不善
马上心领神会的大叫大嚷
皇上
刘若宰和余煌二人为友取义
不惜放弃功名
此乃效仿上古圣贤之举
微臣认为应该重奖
对
刘若宰 余煌
张好古
今科一甲前三
都值得重用
争吵间
两党官员再度开始交锋
狗咬狗一般互相攻讦
漫骂 指责
人参公鸡
都别吵了
都给朕闭嘴
忍无可忍的明熹宗终于爆发出来
吓得满朝文武一起跪下
轰然叫道
万岁
既然你们叫朕万岁
那你们就让朕说话
明熹宗放声怒吼
看到明熹宗真的动了怒气
大部分官员都赶紧把脑袋一缩
看怕明熹宗在暴怒中把矛头指向自己
只有少部分中立派别的官员神色如常
坦然相对
其中就有在朝廷和民间都名声极好的英国公张惟贤
不过在明熹宗环视众臣的时候
张惟贤又露出一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明熹宗也注意到张惟贤的神色
便问道
英国公
你是三朝老臣
又是我大明功臣之后
你说说
这件事这应该怎么办
明熹宗主动开口询问张惟贤的意见
知道张惟贤比较倾向于东林党人的魏党诸人不由得暗暗叫苦
东林党人则是个个眉飞色舞
心中都道
张好古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这次要倒大霉了
谁知张惟贤只是稍稍迟疑一下
马上就拱手答道
回禀皇上
我朝官员之中
如果象张好古
刘若宰
余煌这样的忠义之士再多一些
何愁建奴不灭
国运不行啊
向来和魏党不对付的英国公张惟贤
竟然帮着魏忠贤的干儿子说话
这下可是大大出乎东林和魏阉两党官员的预料
以至于有不少人都惊叫出了声音
而明熹宗则是大喜过望鼓掌叫道
英国公所言极是
朕决定了
刘若宰余煌
张好古三人名次不变
同时通过殿试
皇上
还有张好古那仆人的问题
张惟贤缓缓说道
教登门鼓者
无论所告是否属实
都得流放口外充军
这一法令是我大明代宗年间制订不假
可我大明太祖皇帝也曾规定
告御状者
只要属实
无罪有功
嗯
英国公说得太对了
明熹宗更是欢喜
指那一口咬定要把张石头充军的东林党官员喝道
听到没有
告御状者有功无罪
这是太祖皇帝制订的法令
朕现在就赦免张好武的仆人
你们谁敢再说朕违背祖训
朕就罚他到南京太祖陵前磕头谢罪
臣等谨遵圣旨
连遭惨败的东林党众官终于死心
只得磕头答应
刘若宰
余煌和张大少主仆也一起欢天喜地的磕头谢恩
互相挤眉弄眼
庆祝胜利
魏党众人更是喜笑颜开
心中大呼痛快
魏忠贤则悄悄的凑到张惟贤面前
低声笑道
英国公
你现在看清了吧
咱家和东林党那帮奸党
到底谁是正人君子
谁是无耻小人
张惟贤一笑
答非所问的低声说道
恭喜魏公公
又收到三个难得的人才
经过这么多的折腾啊
天启五年乙丑科的殿试也逐渐接近了尾声
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大明朝的这些读书人
今天的金銮殿上
简直比闹市还要热闹
可是这些参加殿试的进士
还是没有太过分心
大部分提前完成了试卷儿
少部分分心的学子也是奋起直追
终于在太阳西下前
做完了文章
全部通过殿试
其中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魏忠贤这半年多来已经弄倒了不少东林党官员
腾出不少位置
不管是明熹宗和是魏忠贤
都急于补充人才和地方官员的替代
所以这一科取士虽多
却无一人落榜
嗯
最后一个考生交卷之后
已经一天没有做木匠活的明熹宗当众宣布退朝
让文武百官和殿试考生都回家休息
出宫的路上
当朝国丈太康伯张国纪快步追上张惟贤
在张惟贤耳边低语问道
英国公
你今天是怎么了
魏阉的势力本来就够大了
你怎么还帮他的干儿子张好古说话
这么一来
今科状元和榜眼也有可能倒向魏忠贤了
国丈莫急
张惟贤看看左右
用很轻的声音答道
国丈
你认为象刘若宰
余煌和张好古这样的忠义君子
会死心塌地的为魏阉卖命
张国庆先是一楞
然后迅速反应过来
欢喜问道
国公的意思是
先让他们进魏党
然后再
魏阉势大在朝中党羽众多
光靠我们几个人是没有办法扳倒他的
张惟贤缓缓答道
只有从内部下手
内外配合
一点点的割掉他的根子
才有希望成功
国公高明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张国纪心领神会的追问道
张惟贤一笑
答道
国丈可以让皇后在皇上那边吹点枕边风
先把这三个年轻人重用起来再说
张国庆会意点头
与张惟贤对视微笑
说话间
张国庆和张惟贤两人已经并肩走出了承天门
说来也巧
张石头背着呼呼大睡的张大少爷也正好走出承天门
看到张惟贤向自己微笑
知恩图报的张石头赶紧把张大少爷放在金水桥旁
过来向张惟贤磕头感谢张惟贤脱罪之恩
张惟贤挥手笑道
嗯 举手之劳
免了 怎么
你家少爷又睡着了
是啊
肖大人说了
要让少爷好好睡上一觉
不能现在就把他叫醒
张石头哭丧着脸答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
啊
被张石头放在金水桥旁的张大少爷突然杀猪一样惨叫起来
哎哟
哪个不长眼的踩你
少爷眼睛瞎了
你的眼睛才瞎了
更加嚣张的清脆声音传来
什么地方不好睡
跑到承天门大门口睡觉
你磕着本小小少爷的脚了
听到这声音呢
张惟贤脸色立刻就是一变
苦笑道 坏了
我家那位小祖宗怎么来了
我靠
还有比本少爷我更不讲理的
张大少爷一听大怒
跳起来挥拳就往那人脸上抡
不曾想 啊
巴掌才刚挥到一半
张大少爷就被人一把拉住了
同时张惟贤那和蔼的笑声也传进耳中
探花郎手下留情
他是老夫不肖儿子张清
冒犯之处
老夫代犬子向探花郎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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