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集_小说_窘_03
第五十七集我们和他们
围山好像在他们中间画出一条界限
分明的分成两组
把他自己分在前辈的一边
他羡慕有许多人只是一味的老成或是年轻
他虽然分了界限
却仍觉得似不像囧
对了 真囧
之看着他
好像在吸收他的议论
他又不自在到万分
拿起帽子告诉少朗
他一定得走了
有一点事情要赶着做
他又听到邵朗在说什么
真可惜
不然倒可以一同吃晚饭的
他觉得自己好笑
嘴里却说
不行 少朗
我真的有事
非走不可了
一边慢慢的踱出院子来
两个孩子推着挽着枝跟了出来
送客到围山迈上了洋车后
他回头看大门口
那三个活龙般年轻的孩子站在门槛上笑
尤其是他
略歪着头笑
露着那一排小牙
露过了两三天的下午
太山又到少朗那里闲聊
那时已经差不多七点多钟
太阳已经下去了好一会儿
只留下满天的斑斑的红霞
他刚到门口
已经听到院子里的笑声
他跨进西院的院门
只看到小孙和之在争着拉天棚
你没有劲儿
小孙说
我帮你的忙
他将他的手照在枝的上边
两人一同狠命的拉
听到围山的声音
小孙放开手
知也停住了绳子
不拉只是笑
围山一时感着一阵高兴
他往前走了几步
对芝说
来
让我也拉一下
他刚到枝的旁边
忽然吱呀一声
雨一般的水点从他们头上喷洒下来
冰凉的水点皱焦到背上
吓了他们一跳
只撒开手
天蓬
绳子从他手心溜了出去
原来小阮站在水缸边玩抽水机
桶低下便射到他们的头上
这下子大家都笑
笑得厉害
只站着不住的摇他发上的水
韦山执着了一下
从袋子里掏出他的大手绢
轻轻的替他砍发上的水
他两颊飞红了
却没有夺走
低着头近看他擦破的掌心
韦山看到他肩上湿了一小片
晕红的肉色从湿的软白纱里透露出来
他停住手
不敢也拿手绢擦
只问他的手怎么样了
破了没有
他背过手去
说没有什么
就溜达跑了
少朗看他进了书房
放下他的烟斗站了起来
他说
韦山来得正好
他约了几个人吃晚饭
书签已经在屋内
还有老进
韦山知道他们免不了要打牌的
他笑说
拿我来凑脚
我不来
那倒用不着你
一会儿孟青和小刘都要来的
我们还多个人呢
少朗得意的吃一口烟
叠起他的稿子
他只该和小孩子们耍去
书签微微一笑
他刚才在窗口看着他们拉天棚的情景
为山不好意思
可是又自觉的不好意思的毫无道理
他不是拿出老叔的牌子吗
可是不相干
他还是不自在
少朗的大少爷皮着呢
浇了老叔一头的水
他笑着告诉老金
可不许你把人家的孩子带坏了
老进也带点取笑他的意思
回山恼了
恼什么
他也不知道
说不出所以然来
他不高兴起来
他想走
他懊悔他来的
可是他又不能就走
他闷闷的坐下
那种说不出的囧又亲上心来
他接连抽了好几根烟
也不知都说了一些什么话
晚饭后
孩子们和太太并没有加入少朗的老派头
老进和少朗的太太很熟
饭后头围山来到东院看他
他们已经吃过饭
大家围住圆桌坐着玩
少朗太太虽然已经是中年的妇人
却是样子非常的年轻
又很清雅
他坐在孩子旁边
倒像是子弟
对对对对对
小孙在用肥皂刻一副象棋
他爹是学过雕刻的
只低着头用尺画棋盘的风格
一只手按在尺支着细长的手指
右手整齐的用钢笔描在低垂着的细发底下
为山看到他敏紧的小嘴和那微尖的下颌
山叔 别走
等我们做完了盘棋和棋子
同山叔下一盘棋好不好啊
软问他
平下
谁也不让谁
他更高兴的说着
那倒好
我们辛苦做好了棋盘棋子
你请客
芝一边说他的哥哥
一边又看一看小孙
所以他要学政治
小孙笑着说
好厉害的小嘴
为山不觉看他一眼
小孙一头黑发让手抓得蓬蓬的
两个伶俐的眼珠老带些顽皮的笑
瘦削的脸却很健硕白皙
他的两只手真有性格
并且是意外的灵动
为山就喜欢观察人家的手
他看小孙的手抓紧了一把小刀
敏捷的刻在他的琴子旁边放着两叠颜色
每刻完了一个棋子
他在字上从容的描如绿色或是红色
微山觉得他很可爱
便放一只手在他肩上
说
真是一个小美术家
刚说完
围山看见知在对面
很高兴的微微一笑
少朗太太问老静
家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又殷勤的搬出果子来请大家吃
他本来是说要早点去看静嫂的
只是暑假中孩子们在家
她走不开
你看
他指着小孩子们说
这一大桌子
我整天的忙着替他们当差
好
你们帮忙的倒不算了
之抬起头来笑
又露着那排小牙
静叔
今天你们吃的饺子还是孙家黄哥帮着包的呢
是吗
老靳看了一看他
又看了看小孙
怪不得我说那味道怪顽皮的
那红烧鸡里的酱油
还是公主娘玉手亲自下的呢
小孙嚷着说
是吗
老进看一看围山
怪不得你山叔跪着接着那块鸡
差点没有磕头
围山又有点不痛快
也不是真恼
也不是急
只是觉得窘极了
你这位禁书的学位
他说
就是这张嘴换来的
听说他和靳婶婶结婚的那一天呀
演出了五个钟头
等到新娘子和彬相站在台上
委师站不直了
他才对客人一鞠躬
说
今天只有这几句极简单的话来谢谢来宾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