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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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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关演播
广场舞大妈
第九十四集
杨浩驰马奔回
程德玄迎了上来问道
出了什么事儿
杨浩勒马说道
哦
没什么事儿
就是遇到一个邋遢道人
也看不出有什么可疑之处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
我已命士兵看紧了他随咱们大队前进
待进了咱们中原地境
再放他离去
程德玄听了赞许道
哎呀
杨都监思虑很是周详啊
咱们这趟差使看似轻闲
实则危机重重啊
是啊
杨浩拭拭额头的汗水
看着逶迤而行的漫长队伍
眉心紧锁道
已经出来三天了
也不知道官家那里战况如何
真是叫人担心
咱们应该走得快些
才能尽快脱离险境
嘿
可是这速度已经不能再快了
天气炎热
队伍中又有许多老弱妇孺
如果后面有追兵还好
如今风平浪静
强迫他们拿出吃奶的劲儿来赶路
这几万人怎么肯呢
我倒宁可就这么走下去
也不要真的有追兵赶来才好
不然咱们就是活靶子
带着这么多人
想摆脱契丹铁骑的追踪
谈何容易呢
程德玄点了点头
心中隐忧渐起
已经离开驰马原三天了
三天来是风平浪静
可越是平静
他的心头越是忐忑不安
如果官家获胜
没有道理不派人来通报战况
东行路线是官家一手指定的
他不可能找不到人
然而官家那始终没有消息
难道朝廷的大军已经
他摇了摇头
暗暗的安慰自己
不会的
如果朝廷官军真的大败
那溃兵早就逃下来了
契丹人再凶猛
还能一口气吃掉这十余万人马不成吗
如此说来
两军应该仍在胶着对峙当中
这样的话
自己率领着几百民众
或可脱离险境
尽快进入安全地区
这样一想
他忐忑的心又平静了下来
杨浩提马前后看看
微微皱眉
程兄
此刻虽风平浪静
但是一直没有后面的消息
必要的防范还是要做的
你看咱们扈卫队伍拉得太长了
还有那些战车
也都混在百姓车队之中
这样一旦有人来袭
很难发挥作用
其实这些百姓都是安份守己的良民
一个兵看他一千人
也不会有人敢反抗
咱们应该把兵力集中起来
战车也集中起来
守住后阵
程德玄虽有一手剑术
其实允文擅医
他并不懂兵法
还不如杨浩以前看看电影电视
耳濡目染了解的多些
听他一说
便说道
官家差派给咱们这几千兵
一是用来押送百姓
防止有人哗乱
二来提防山贼土匪拦路抢劫
真要有契丹人追来
就咱们这三千兵
纵有防备
又济得什么事呢
杨浩说
真若有警
咱们这三千虎威
至少也能抵挡一时啊
若不集中起来
那可真是一盘散沙了
程德玄摇了摇头
又点点头叹道
哎
好吧
就依你所说安排吧
但愿咱们这支人马不要真的派上用场才好啊
夜色深了
白天的酷热一扫而空
草原上的风有些冷起来
这么多人
而且许多是没有远行经验的人
虽说已经是第三天了
把他们安顿下来也着实费了一番力气
杨浩去探望了押后阵的士卒
然后从三五成群聚成一堆
生起篝火
煮食干粮食物的百姓们身旁走过
向前边行去
走不多远
忽听有人唤道
杨浩大叔
杨浩止步转身
就见狗儿蹦蹦跳跳的从一堆篝火旁跑过来
他的母亲正在篝火上用一口坛子煮着士兵分发的粮食
见儿子跑开
连忙叫了他一声
狗儿呢
回头叫道
娘
我和杨浩大叔一起玩
大嫂
叫狗儿跟我走
走吧
一会儿我送他回来
马大嫂应了一声
又蹲到篝火旁
杨浩牵住狗儿瘦弱纤细的小手
狗儿
日头一下山
可就是你的天下了
你娘照顾你很累的
在他身边可不许淘气啊
狗儿很听娘的话
从来不淘气
是吗
方才我见有人在火堆旁休息
怎么见你似乎在撩拨人家啊
杨浩大叔
你不知道
今天来了一个穿的怪里怪气的人
娘说他是个出家人
叫做道士
这个道士好奇怪的
大家走的时候他就睡觉
一边走一边睡
大家停下来的时候
他还是睡觉
也想跟人要东西吃
方才火堆刚刚升起
他就躺在旁边睡觉了
我拿着小木棍搔他的鼻孔
他也不醒 哦
听狗儿这么一说
杨浩便知道那人是谁了
早觉得这人有些怪异
如今看他表现
还真有那么点江湖奇人的样子
江湖奇人艺业会有多高呢
高得过程大将军吗
杨浩笑了一下
又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道士侧着身
手托脑袋睡得正香
一蓬山羊胡子被风吹着
在火光中微微抖动
杨大叔
我
我肚子饿了
你这几天都吃什么
这几天吃了好多好东西呢
有馕 有馍
还有白米饭
好香好香
自从我爹死了以后
我就再也没吃过这些好东西了
以前过年的时候
我总能吃上一口的
走吧
陪大叔去吃晚饭
大叔那儿啊
不但有馍
还有肉呢
香的很
杨浩跟马大嫂遥遥的说了一声
便牵着狗孩的小手往自己住宿的地方走
到了自己住宿之处
亲兵已煮好了饭
馒头 米饭
香喷喷的肉干羹
狗儿见了馋的是直咽唾沫
杨浩笑着叫亲兵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
自己呢
也端起一碗来
一面吃一面问道
哎 狗儿
你一直只有小名吗
你爹怎么不给你起个大号呢
狗儿正在狼吞虎咽
闻言停下了筷子
黯然的说
嗯
我爹说家里穷
叫狗儿好养活
爹说等我长大了
再给我起个好名字
可是后来乱兵杀来
爹就死了
杨浩看着他
其着狗儿眉清目秀
看着非常招人疼
只是由于只能夜晚出现的怪病
皮肤过于苍白
贫困的家境弄得他有些营养不良
看他的样子
有点像小萝卜头
杨浩便微笑道说
别难过了啊
哎
要不然大叔帮你起个名字吧
好啊
大叔
你给我起个什么名儿
嗯
你呢
天生奇病
只能夜晚出来
永远也不能见日光的
在你的生命里
最难得的就是光
所以
你就叫马燚吧
这个燚字是四个火
补一补你命中不足
马燚
大叔
我记住了
以后我就叫马燚
你能不能教我
我的名字怎么写啊
杨浩顺手抄起了一节木棍
在地上端端正正的写下了马燚两个字
狗儿匆匆把碗里剩下的几个饭粒儿全扒拉到嘴里
然后捡起了一只木棍
趴在地上
一笔一画的学着
红红的火光映着她的脸
显得特别的认真
小家伙
困不困呐
我该送你回去了
要不然你娘会担心的
我不困
白天睡的已经够多的了
我从来没有一个晚上有这么多人陪着我
有这么热闹
狗儿跳了起来
指着远远近近的人群
杨浩这微微一笑
牵起他的手
拉着这个寂寞的
很容易为了一点小小满足而快乐的小东西走上了一个高坡
并肩看着那条火龙似的长长队伍
然后转向东南方向
把他抱起来
指着远处说
狗儿
你看那边
我们会走很远很远的路
过一条很宽很宽的河
然后到一座很大很大的城池里去
那座城池叫开封
当整个天下所有的国家都进入黑夜之后
那里的灯火却像天上的繁星一样多
那座城是全世界第一座不夜之城
那座城里的人烧火做饭是不像咱们一样用柴火的
而是用一些黑色的石头
你说好不好玩啊
最好玩的
是啊
每天晚上
那里都有许多许多比咱们现在还多十倍的人
穿着鲜艳的衣服走在热闹的夜市上
到了那儿
你永远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寂寞
哪怕你天天都只能晚上出门
一样会看到集市
店铺 酒楼
茶馆彻夜开张
和白天一样
在那儿
你可以找到很多很多的朋友
再也不用用你娘陪着你
提着一只灯笼走在寂寞的村子里
一个人半夜去爬树
大叔
那儿就是大宋吗
是
那儿就是大宋
普天之下最富饶的地方啊
那大叔为什么不去那里住下呢
那里虽好
可是大叔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等大叔了了在这里的心愿
也许会去那儿定居的
杨浩的目光慢慢转向了东方
笑容渐渐消失
眼睛朦胧起来
老娘杨氏
大凉阁 扫珠
还有那惹人疼的罗东儿
那一副副鲜活的面容好像在夜空中一一浮现
正在向他微笑着
他吸了吸鼻子
止住了自己的泪水
怀里的这个孩子
虽然永远只能活在夜幕下
但是他童稚的心灵从来不曾沾染过尘埃
杨浩不想让他知道世上还有那么多残酷的事儿
丑陋的人
狗儿被送到母亲的身边
也许是因为周围的人太多了
是他一辈子都不曾见过的这么多的人
也许是因为杨浩今晚告诉他的关于外面世界的那番话
他兴奋的睡不着觉
一直拉着母亲的手
向他学说着杨浩告诉他的一切
他很骄傲
因为他现在知道了许多许多母亲不知道的事儿
他比自己的娘还有见识
他知道这天下很大
乘着车
骑着马也要走很远很远
他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
要过一条很宽很宽的河
他还知道河那边有一座城
是整个天下唯一的一座晚上像白天一样热闹的城市
到处都是灯火
像天上的繁星一样多
他眨着眼睛
看着天上闪闪的星辰
心中想着
那不就和神仙住的天宫一样了吗
对了 娘
还有一件大事呢
我现在有名字了
是杨浩大叔给我起的名字
娘
娘
小家伙坐了起来
嘟起了嘴巴
因为劳累了一天
马大嫂随意应付着他的言语
此时竟沉沉睡不去了
晚上才是他的世界
只有晚上才是他最精神的时候
他没有睡意
一个人站起来
跑到篝火堆旁
从篝火里抽出了一根燃了小半的树枝
挥灭火焰
就在火堆旁歪着脑袋
兴致勃勃的写自己的名字
马燚
四个火大叔起的名字
真是好听
那个睡得像死猪似的道人不知何时坐了起来
打着哈欠
小女娃
人家送你个名字就这么开心了
嘿呦
你可要小心了
这天下呀
有许多坏人哪
别被人把你哄去卖了
你还欢天喜地的帮人家数银子呢
睡觉吧
你走路都会打瞌睡
现在你倒精神了
杨浩大叔是好人
才不会害我呢
你说杨大叔的坏话
我不理你
狗儿说完负气的一扭身
背对着他
又在地上写起了自己的名字
邋的道人嘿嘿一叫
重又躺下
枕着手臂
翘着二郎腿
看着星空
神色却变得古怪了起来
老道修了一辈子道法
还是头一次见着这样的奇事
既遇到了这样的奇人
老道不妨随他行去
看看此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不定老道能因此得窥天机呢
哈哈
纯阳子那老妖道
就让他在关外多等节日吧
他都活了这么久了
总不会说死便死
眼前这个杨督监
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奇人呐
天刚亮
士兵们就催促大家起身
吃过早饭
启程上路
每日的行程过程是枯燥无味
乏善可陈的
连士兵们都麻木了
无论前后
都是茫茫的旷野
这里的土壤似沙似土
没有高大的树木
只有一些贴着地皮生长的矮小灌木
一路行来
偶尔看见有几只野羚在山野间吃草
也被这大队人马惊动
跑得不知去向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
日上三竿时
人人挥汗如雨
连骑在马上的士兵都有些受不了了
杨浩和程德玄并肩站在路旁
手搭凉棚向远处看去
程大人
再这样下去
白天没办法赶路啊
你看
如果白天找个遮阴的地方让大家休息
夜晚赶路怎么样
几万人马夜间怕是看顾不过
尤其是妇人老人孩子
还有些患有眼疾
夜晚看不见东西说起来容易
真要夜间行军
训练有素的军队还成
这种乌合之众
他刚说到这儿
忽然有人惊呼起来
那惊呼声好像传染一般
迅速汇聚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
程德玄唰的一下拔剑出鞘
四顾喝道
出了什么事儿
一名士兵指着天空惊讶的大呼
大人快看
快看天上
是咱们的人马
什么
程德玄仰头看去
只见白茫茫的天空中一阵波动
一幅有些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那画面是活动的
巨大的
扯天盖地占据了画面三分之一的是一道山梁
从山梁望下去
是无数的宋军和契丹族的勇士在忘我厮杀
那景象太鲜明了
就像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一场大战
残酷 惨烈
却没有一点声音
所以也更显得诡异
海市蜃楼
杨浩惊叫出来
程德玄本来也有些惊怔
听他这么一喊
不由暗叫了一声惭愧
海市蜃楼这种奇象他曾经在古籍中见过记载
但是亲眼看到这还是头一次
所以方才一见竟然也有些失神
还倒着什么妖物作祟
幸好不曾说些什么
要不然倒显得自己孤陋寡闻了
可是那些士卒
尤其是那些百姓
大多却是不知海市蜃楼为何物的
有些百姓惊叫着天兵天将
便匍匐在地上磕起头来
许多士兵也张慌失措
指着天空大叫
呃
我们的人马怎么在天上
啊
还有契丹狗
这出了什么事
程德玄蹙眉喝道
镇静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可是他能喝止的不过这身边的几个人
一条长蛇似的队伍到处都在惊呼喊叫
哪里能制止的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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