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集_old_money(上)

你在图书馆看什么
女孩有意找着话题
杂叔为西塞罗杯做准备
就看到了七点
入迷了
没注意时间
格蕾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李察
你相信那些东西吗
她忽然问着不相关的事儿
哪些东西啊
降神盘
那天你给我们讲了念动效应
讲了密闭空间含氧量
这些科学理性全都解释得通
女孩的蓝眼睛直视着他
但你当时握着那个布袋的时间太久了
李察面上不动声色
等着对方的下一句话
一个纯粹的相信科学解释的人
不会把来路不明的东西在手里捂那么久
车窗外掠过一排排屋的剪影
烟囱在夜色中竖成了黑色的竖线
你在做些什么
我一点都不知道
格蕾意识到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了
语气和缓下来
当你做完之后
蜡烛才灭的
是
我记得很清楚
安静了几秒后
李察开口了
格蕾
你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从小就感兴趣
他和说自己从小喜欢吃草莓一样
我们家的书房里有一整面墙的旧书
大部分是外祖父留下的
小时候翻开那些书
只觉得里面的插图很好看
后来才读懂那些插图画的是什么
说到这儿她就停住了
理察梅追问
俩人都从对方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味
但谁也没把话给说破
车拐过两条街
格蕾让司机把车停在离李察家不远的路口
到了
今天谢谢你了
格蕾
李察推开车门
冷空气涌了进来
不用客气
少女犹豫了一下
从口袋里摸出个纸包递过来
这是我准备给母亲做的
司康
你帮我试试口味
李察接过来
纸包还带着点余温
刚才一直被少女揣在口袋里
闻起来很香
我会好好品尝的
他没有拒绝
好 那明天见
格蕾明显松了口气
车门关上
轿车在路灯下驶走
尾灯红光拐过街角消失了
李察拎着书包站在路灯下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纸包
司康的甜香从纸缝里渗出来
在这辆车后座上坐了十分钟
他确认了一件事
格蕾家的经济状况比沃伦家只高不低
沃伦有钱
但沃伦的钱带着暴发户的气息
牛排点最贵的
说话声音最大
花钱的时候要让人看到他再花钱
格蕾不一样
那辆车
那个司机
那件几乎看不到针眼的呢子大衣
全都是好东西
但没有一件在炫耀
Old money 旧富豪这个词儿在脑子里冒出来
和工业时代的阶级结构完美的吻合
沃伦家煤矿发家
也就三代人
格雷家至少五代以上的积累
沉稳
低调有底蕴
在那个三人小团体里
沃伦是门面
梅森是凑数的跟班儿
格蕾才是核心
李察收起纸包往家门口走
离家还有几步路的时候
她就看到客厅窗户里透出的灯光
还没走到台阶上
大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伊芙琳站在门口
双手抱胸
她的目光越过李察的肩膀
落在他身后的马路上
很显然
窗户口的某人刚才目睹了全过程
哥啊
你从一辆车上下来的
嗯
一辆很贵的车
同学送我回来
伊芙琳的眉毛拧在了一块儿
嘴巴张了又闭
闭了又张
什么同学
男的女的
女的
李察回答得太干脆了
伊芙琳的表情管理一下就崩了
女 女同学
开那种车的女同学
她家司机送我回来的
你
你认识家里有那种车的女生
客厅里
父亲的头从报纸边角露出来
母亲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
手里还拿着擦碗的布
怎么了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