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_到此为止(下)

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
虽然我也没去过几次
但我最近读了很多书
读书能解决气质和仪态问题
还真能
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
书籍是造就灵魂的工具
伊芙琳感觉自己越来越说不过他了
撇撇嘴站起来收碗碟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
她习惯性回头叮嘱
晚上早点回来
别太晚
知道了
别坐人家的车
知道了
别加入帮派
嗯
伊芙琳满意地转身进了厨房
碗碟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响起来
和窗外的日光一起把这个灰蒙蒙的早晨填得有了几分暖色
格林伍德每周有一节体育课
男生在操场的南半区踢球
女生在北半区做体操和走步
两个场地之间只隔了条白灰画的线
宽度约莫两指
风一吹就起粉
和没画差不多
李察平时体育课的惯例是能不动就不动
以前那副身子跑两圈就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体育老师对他的期望值到了最低的点
你就坐在场边
别中暑别昏厥
别让我写事故报告
咱们就两清了
李察也乐得配合
每次体育课他都坐在场边
找一块阴凉地方翻两页书
偶尔抬头看看同学们在场上奔跑
今天原本也是同样的打算
书包里揣着那本从圣殿到讲坛
正好能利用这节课的时间看几页
但计划被打断了
开场十分钟左右
休在右路带球
被对面一个壮实的男生从侧边铲了一脚
不算恶意犯规
纯粹是收脚慢了半拍
休翻滚了半圈蹲在场边
两手捂着左膝盖
脸上表情扭曲
你没事吧
李察从书堆里抬起头
膝盖撞地上了
疼得厉害
你帮我找汤普森先生
请个假行不行
假还没请
沃伦已经从球场那边跑过来了
他头发被汗粘在额头上
脸上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
休 不行了
那儿缺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李察身上
李察摇摇头
来嘛
沃伦弯腰拽住他胳膊就往上提
你就站在后面
球过来踢回去就行
别的不用管
哎
我不踢球的
哎呀
今天踢一次
你就当帮忙了
喂
拜托
对面多一个人
我们防守漏得跟筛子似的
沃伦已经半拖半拽把他从地上薅起来了
休在后面捂着膝盖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意思是去吧兄弟
替我报仇
李察被推进了球场
体育老师汤普森从场边看了他一眼
皱皱眉头
大概在心中盘算这
这孩子上场会不会直接晕在草皮上呀
但他也没阻止
只吹了声哨让比赛继续
李察站在本方半场靠右的边角位置
沃伦给他划了一小块区域
大约五步长三步宽
跟个停车位差不多
喏 就守这里
球过来你就踢走
球不过来你就站着别乱跑啊
李察就接受了自己人形路障的定位了
他站定之后
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草地
操场的草皮养护的不算好
靠近边线的区域尤为糟糕
草叶枯黄大半
露出来的泥土颜色发暗
比正常的褐壤深了整整一个色号
操场边缘这片土壤接受了几十年微量以太的渗漏
草皮枯黄那不全是养护的问题
长期浸泡在低浓度以太场中的植物
如果没有灰腥草那样的特殊亲和性
反倒会被慢性的抑制
就像拿蒸馏水浇花
缺了矿物质
看着有水
实则是营养不良
一边这么想着
球在中场来来回回
偶尔飞到他这边
也是高球在头顶掠过去
被其他人接走了
他甚至有点无聊
开始留意起周围的风景
线那边的女生们正排着队做广播体操
领操的女老师嗓门很大
节拍喊得整条街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