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集_守门人(下)

李察
如果你在帝都需要什么帮忙
比如带你去看看比赛场地什么的
随时可以找我
这话的殷勤程度让不远处的大舅母都多看了文森特两眼
外祖父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他坐在首位上
偶尔用银叉翻一翻盘子里的食物
抿上一口红酒
但整张餐桌的重力始终都落在他身上
没有人会忘记首位上的那个人在听在看
看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
老人把餐巾折好放在盘子旁边
这是晚宴结束的指令
众人都自觉的从座位上起身
管家指挥佣人收拾银器碟碗叮当作响
杰拉德把餐巾搁好
目光停在李察的身上
李察
我书房里有些好东西
你或许会想看看
餐桌一下子安静了
李察感觉到好几道目光同时落过来
大舅母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
嘴唇微微张开又很快合拢了
惊讶打底
羡慕盖在上面
两种情绪搅在一起后
又被各自的教养压平
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笑意
伊芙琳的手已经抓住了李察的袖口
聊什么要单独聊
可能是考考我功课吧
女孩的眉头拧成麻花
嘴巴张了两回都没说出反对的话来
在外祖父家里
她不敢大声嚷嚷
李察拍了拍妹妹抓着自己的手
回房间等我吧
不会太久的
伊芙琳松开手指
目送他跟着外祖父走出了餐厅
她扭头看向母亲
玛格丽特的目光也追着儿子的背影
持刀
门在身后合上
李察跟在外祖父身后穿过走廊上了半层楼梯
杰拉德推开书房的门
煤气灯自动亮了起来
不知道是机关还是以太的作用
房间的三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直抵天花板
胡桃木架上塞满了各种尺寸的书册
李察跟着走进书房
余光已经在扫架子上的物件了
一座拳头大小的青铜雕塑
造型是展翅的雄鹰
一只密封的琥珀色玻璃瓶
里面泡着干枯的蜥蜴标本
壁炉台上搁着两只银烛台
烛台臂弯处铸着缠绕的蛇纹
写字台角落里有一枚水晶球
放在黄铜底座上
能进外祖父的私人书房
这个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啊
阿什福德这么多代传承
哪怕书房里只摆着些边角料
对他来说也值得试一试
杰拉德走到壁炉前
弯腰用铁钳拨了拨炭火
李察趁老人背对自己
伸手摸了摸那鹫鹰铜雕的翅膀
铜面冰凉
手感沉实
面板纹丝不动
他又走了两步
手搭在琥珀色玻璃瓶的瓶口上
还是没反应
银烛台
水晶球
写字台上的铜天平
以及壁炉架上那只看起来粘头不短的怀表
他逐一的靠近面板
始终如同死水
干净
全是干净的
这些物件明显有年头了
做工也精良
但没有一件沾过以太的边
想来也是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不会摆在外客可及的书房里
它们大概被锁在墙后或者地下
和阿什福德家族真正的家底待在一起
李察有些失望
把手从旧式六分仪的铜臂上收回来
杰拉德从壁炉边直起身
没制止他到处乱摸
之前在客厅和晚宴上
这孩子的言行举止收束得太紧了
回应文森特的试探滴水不漏
面对长辈的审视面色不改
十六岁的少年能做到这个程度
要么是演技极好
要么是经历过什么让他不得不早熟的事
无论哪种都让人心中不太舒服呀
现在看到他翻弄着六分仪刻度盘
拿着怀表贴在耳边听
这才对了嘛
六分仪是你曾外祖父的
杰拉德在壁炉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年轻时候跑过船
李察把六分仪恢复原状
走到书桌对面的客座上坐下来
壁炉的热度慢慢爬来
烤着半边脸
老人的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李察
你知道阿什福德家是做什么的吗
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