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集_石像鬼(下)

杰拉德直视着李察的眼睛
石像鬼算我个人给你的补偿
即使你日后和阿什福德完全没有往来
这东西也是你的
没人会来收回去
杰拉德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扁平的木匣子
木匣盖上刻着阿什福德家的家徽
橡树和立狮
这个也给你
他把木匣子推到桌上
和石像鬼并排放着
里面有一些你在帝都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不多
但够你应付眼前
等西塞罗杯结束后
如果你愿意
也可以在这里常住
阿什福德家的大门对你随时敞开
谈话接近尾声
炉火也快灭了
书房的温度在缓慢下降
去休息吧
你不是还要准备西塞罗杯的比赛吗
李察一手夹着木匣子
一手托着石像鬼
那我回房间了
去吧
李察沿走廊往客房方向走
手里两样东西都份量都不轻
他低头看了看夹在腋下的木匣子和手里抱着的石像鬼
感觉自己像搬货的苦力
但一次谈话能获得这么多
这也算幸福的烦恼了
拐过弯角的时候
远远的就看到母亲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窗帘只掀开了一角
月光把女人那半张侧脸照得惨白
玛格丽特穿着来时那件旧连衣裙
外面裹了件薄毛衫
双臂交叠在胸前
站姿和白天在客厅里的样子截然不同
白天她脊背挺得笔直
表情得体而疏离
每个动作都像是从小被训练出来的
现在肩膀松下来了
整个人靠在窗框的边上
明显在那儿站很久了
她在等自己的儿子
妈 伊芙琳呢
睡了
母亲有些无奈
晚饭吃太多了
她平时在家里哪见过那么多肉菜
尤其是那盘奶油聚龙虾
她一个人吃了大半
回到房间就犯困
我让她早点躺下了
玛格丽特说到这儿
轻轻笑了笑
但笑容很快又收回去了
目光落在儿子手中的石像鬼上
她认识这东西
李察几乎是立刻就确定了这一点
妈
外祖父跟我说了很多
你有没有什么
他试探着开口
玛格丽特抬起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那个世界的事情我已经不参与了
李察注意到母亲用的是不参与
却不是不知道
我大学毕业后就离开了这栋房子
嫁给了你爸
从那天起就和这些做了切割
李扎回想起了以前那些事儿
母亲身体不好
在布里斯顿的煤烟里尤其严重
但她对天气变化准得出奇
连气象站的预报都没她准
她还能在别人没进门的时候就知道来的是谁
伊芙琳以为是母亲的耳朵里
李察以前也这么认为
现在他知道了
那不是耳朵灵
那就是灵感被压制封存
主动放弃了
但底子还在那儿
对了
你小姨伊莎贝拉
西塞罗杯结束后你应该能见到她
母亲说到自己妹妹名字的时候
和提到外祖父时完全不同
提到外祖父
她的声线是绷着的
提到伊莎贝拉
整个人都很放松
她走的也是学者路子
比你早了十几年
在那个圈子里有些人脉
以后你要是碰到什么拿不准的事情
伊莎贝拉是可以信任的
我记住了
玛格丽特点了下头
没再多说
伸手帮他把歪掉的衬衫领子整了整
早点睡
嗯
妈也早点休息
别不舒服还硬撑着
母亲愣了一下
摸摸儿子的脑袋
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
秋最近那就继续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