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集_卫生督查组(上)

李察站在倒地的男人身前
呼吸还很平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肘和右手
骨头没有响
关节没有酸
连一点擦痕都没有
原来的李察连书包带子勒久了肩膀都得疼上半天
更别说主动去肘晕两个人了
这具身子第一次这么的听话呀
另一个瘾君子见到李察轻而易举放倒了自己的同伴
他明显有点慌张了
抽出了一把折叠刀
张牙舞爪的挥舞起来
徒手和持械间隔着一堵高墙
李察几乎本能地把手伸进外套侧袋
拇指用力搓动
纤维碎裂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草屑在掌心散开
一口绵长的气流吹过掌心
碎屑以太从掌心涌了出来
在封闭的空间里
雾墙术的干扰场像往杯子里倒水
杯壁就是边界
水满了也翻不出去
但在开阔地带释放雾墙术却是往桌面上泼水
水很快会摊开
越弹越薄
但覆盖面积远超杯子
干扰场从那掌心往外扩散
速度很快
持刀者第一时间就两眼一翻
在原地打起了摆子
李察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刀
几下把他放倒在地
以太继续往外扩散
覆盖了周围大概六七米的范围
这个范围内的普通人全部受到了或多或少的影响
煎饼摊前排队的一个中年男人忽然就觉得天旋地转
双腿一个趔趄撞翻了摊位上的铁锅
滚烫的油汁溅了出来
男人本能后退
踩到身边一个妇人的脚
妇人尖叫起来
但身边两个正在追跑的小孩同时失去平衡
一个摔坐地上哇哇大哭
另一个撞上路灯柱子
额头磕出了红印
一个戴礼帽的绅士刚从旁边烟草店里走出来
他右脚才迈过门槛儿
就像踩在冰面上一样
整个人侧滑了出去
礼帽飞出去三步远
手里的烟斗甩到路上
以李察为圆心
大概六七米的半径内的人几乎同时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眩晕反应
站着的站不稳
走着的走不动
好几个人东倒西歪地瘫在路面上
有的人在干呕
有人在抱头
有人四肢乱蹬
雾墙术在被赫顿先生教授的时候曾经提到过
短时感知混乱
伴随轻度记忆模糊
可用于事后销迹
现在这句话从记忆中被翻上来
足够了
他想让这些人离开这条街之后
关于刚才那些画面变成一段模糊的好像有人打架
那就够了
但更远处的行人却停下了脚步
他们没有受到干扰场影响
只是从正常视角看到这极其诡异的画面
没有爆炸
没有枪声
没有任何可见的外力作用
就那么一小片地方
和周围正常走动的人群形成了荒诞而清晰的分界线
界线以内人仰马翻
哀嚎遍地
界线以外
行人目瞪口呆
有的已经开始后退了
出什么事了
啊
天哪
有人倒了
好多人倒了
瘟疫
什么是瘟疫
最后那个词一出口
恐慌像油锅里溅进了水珠
二十年前的霍乱夺走了北区几千条的人命
那场灾难的阴影至今刻在城市的集体记忆中
瘟疫这个词在大街上被喊出来
那效果等同于在剧场里喊着着火了
人群开始往四面八方散开
有人抱着孩子跑
有人蹲在路边不敢动
有人冲进旁边店铺把门关上
馅儿饼摊主扔下翻倒的铁锅就跑了
远处传来了巡警的哨子声尖锐又急促
李察站在风暴中心
周围的人正以他为圆心向外奔跑
他快速做出判断
放倒敌人以及顺手抹掉自己出手画面的目标已经达成
距离他最近看到全过程的那些人
他们被雾墙术撞出的混乱已经盖过了刚才那短短十秒钟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