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_铜灯到手(上)

说起来
你们是怎么这么快就查到我家这边来的
中央大街那点动静已经够分驻办的人闻到味儿了
温德沃斯摸了摸烟盒
具体怎么定位到你家门口的
我们这行每个分驻办都配着隐秘方向的人
干的就是这活儿
等你以后跟他们打过交道自然就懂了
他把车门拉开
侧身进去
好了
靶场周末开放
来了最好不来
拉倒车门关上了
厢式汽车低哼了一声
慢慢驶离了矿渣巷
李察把外套前襟拢紧
重新朝格拉夫顿街方向走去
一直悬在心中的事被外祖父处理完了
至少在程序上不会再有后续麻烦
见习督察的文书贴在胸口口袋
持枪许可那是实打实的安全保障
下次再碰到类似局面
他就不需要冒着风险和人近身格斗了
或者伸手去摸灰腥草了
李察加快脚步往前走
斯芬克斯油灯不能再拖了
从家到克莱门特古物那条巷子步行不到半小时
他沿着格拉夫顿街往南走
经过上次和伊芙琳一起看手套的那家百货分店
橱窗里的陈列换了秋冬款的围巾和帽子
取代了手套的位置
拐进巷子
克莱门特古物的木牌在阴天里颜色更暗
漆面又剥了一小块铜铃
叮的一声
李察推门进去
店里还是老样子
四面墙上的架子摆满了旧物件
天花板上那盏煤气灯发着黄光
阿尔伯特
克莱门特坐在柜台后面
正在给一柄旧刀上着油
来来
老头连头都没抬
啊 来了
灯在那边位置没动过
李察走到靠窗那面墙的架子前
斯芬克斯油灯就蹲踞在原来的位置上
一层新落的灰把翅膀上的铜锈盖住大半
他把油灯拿起来掂了掂
沉甸甸的分量还是那么实在
两镑
老头把刀搁在柜台上
向他伸手
李察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两张一镑的纸币
在柜台上摊平了推过去
克莱门特拿起纸币
对着灯光看了看水印
上次来的时候
这小子穿了一身半旧不新的衣服
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一看就是囊中羞涩的穷学生
如今衣服还是那件外套
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和上回完全不一样了
克莱门特把纸币折好
没着急放进抽屉
你小子
你这一个多月哪凑的两镑啊
比赛奖金
什么比赛呀
吸在罗贝老头的手指停在抽屉的把手上
他慢慢把头转过来
铜框眼镜后的眼珠子盯着李察看
西塞罗杯
帝都那个
对
你拿了第几
第二
老头把纸币放进抽屉
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是克林伍德的学生
是格林伍德的学生
拿了西塞罗杯的第二
是
克莱门特打量李察的眼神彻底变了
老头绕过柜台走到门边
伸手把门上的木牌从营业中翻到了外出
坐
李察搬过折叠凳坐下
克莱门特回到柜台后面的位置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看着他
克莱门特先生
你有什么事吗
我在斯图亚特拍卖行干了三十年
拍卖行鉴定流程表面是一套
但实际上是两套
第二套流程只在特定货品上启动
当一件送拍品在常规鉴定中出现无法解释的异常时
鉴定部会把它转入第二套流程
帝都总部养着两个编制内的顾问
每年给拍卖行做特殊鉴定
但分部没有这个预算
分部碰到可疑货品
要么送回总部排队等顾问有空了
要么就由分部主管自己想办法
克莱门特摘下铜框眼镜
用柜台上的油布擦了擦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