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集_月桂枝(上)

见习督察的配枪还没买
就算买了
射击训练总共才打了那么点
距离熟练那还差得远
石像鬼上的术式也只破译不到一半
离实际施术还差得远
如果寒假实习真的遇到什么意外情况
他手里能用的东西少得可怜呢
赫顿先生说带上脑子和眼睛就行
但李察觉得光带脑子和眼睛恐怕不够的
枪械训练得抓紧了
石像鬼上的术式也得加快进度
我明白了
嗯
你明白就好
赫顿先生把教案翻回第一页
拿起红笔准备继续批注
还有一件事
最近你和莉安走得比较近
李扎没回答等着后续
赫顿先生的措辞变得格外的斟酌
上次你问她的事我回避了
现在我还是不打算直接谈她的情况
他把红笔帽摘下来又盖上
但有一点我可以说
那孩子的读书天赋不比你差
甚至在某些方面的细腻程度胜过你
她在三楼的那些书上花的时间比你更长
有些你跳去的段落
她反而逐字逐句地抠
赫顿先生把笔帽拧紧了
可她停在了一个位置上
一停就是大半年
赫顿先生在教案上画了道线
我不是在让你去当她的老师
你自己离毕业还远着呢
但朋友之间能说的话比老师能说的多一些
她在三楼翻了半年的书
把门推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两眼
觉得太黑就退回来了
有些心理上的坎儿
一个人推不开的门
如果旁边站着另一个也在推的人
那感觉就不太一样了
老先生说完这句话就低下头去
全部注意力回到教案上
这段话的边界很清楚
我不干涉你们之间的交往
但如果你顺手能帮一把那就帮
至于帮不帮得上
帮到什么程度
那是你的事儿
不是我的事
李丽没有当场答应什么
莉莉安的情况他大致有数
从降神盘那天下午在楼梯拐角碰到她
到西在罗杯前那张纸条
再到图书馆二楼时不时出现在视野边缘的安静身影
她一直在帷幕边缘徘徊
手已经摸到门框
但脚步始终没迈过去
赫顿先生说的心理上的坎儿他理解
知识上的壁垒可以靠时间和天赋磨过去
心理上的门槛儿却需要别的东西来撬开
勇气或者同行者
他没有把话题继续停留在莉莉安身上
转而问了另一个他一直在心中盘算的问题
先生
我想跟您确认一下接下来的时间安排
说吧
帝国的普遍学制是一年三个学期
现在是秋季学期的尾巴
十二月底圣诞假期开始
圣诞假期结束后是春季的学期
大约从一月初到三月底
然后是复活节假期
之后又是夏季学期
六月底结束
没错
您刚才说的寒假实习安排在圣诞假期里
也就是十二月底到一月初那段时间
对
那夏季学期结束之后呢
赫顿先生的笔停了
他把教案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你问的是暑期的安排
对
我记得之前给你说过
帝都那边会有暑期研修项目
李察点头
格林伍德本身就设有大学预科
走廊里那些高年级学生读的就是预科课程
他这个学年结束后
按正常流程会直接升入格林伍德的预科班
在布里斯顿再念两年
然后参加大学入学考试
如果走这条路他可以进布里斯顿本地的两所学院
录取门槛不高
录学质量也说得过去
对于大部分格林伍德的学生来说
已经是很体面的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