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集_师门(中)

海菲尔德路
伊芙琳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地名
那是她跟同学逛街时会经过的富人区
所以你现在是有钱人家请的先生了
家教而已
没你说那么夸张
嗯嗯嗯
伊芙琳嘴上应着
整个人却已经贴到壁炉前
目光在排骨上流连忘返
现在能吃了吗
还没好
母亲拨拨炭火
再烤一刻钟
外面酥了里面才嫩
伊芙琳的手已经不自觉地伸过去了
被母亲用铁叉轻轻敲了一下
等着
可是它在冒油
冒油说明还没好
它闻起来已经好了
好了也得等着
等你爸回来一块吃
周日下午
李察又去了靶场
这次出门前他没告诉妹妹去哪儿
只说自己出去办点事儿
伊芙琳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又是拉丁文
他点了下头
妹妹就叹着气回去了
到了靶场推门进去
值班桌后面换了个人
年纪比上周那位更大些
头发全白了
李察出示了委任文书
白发老头连翻都没翻
只瞄了一眼行政章就摆摆手放行
巴掌在地下一层
楼梯在右手边尽头
但要是在八成入口左侧
永亮自己登记
老头还补了一句
李察点点头
沿着水泥楼梯往下走
还没到底就听到了枪声
砰砰砰
间隔很均匀
节奏稳得像节拍器
走进靶场
老比格正站在第二射击位上打枪
枪声停下后
他从射击位上转过身
看到了李察
哟 你来了
语气和上周末分别时一样的随便
好像李察刚出去上了趟厕所回来
上周你说这周继续来
我还真没当真
老比格把弹巢打开
退出空弹壳
年轻人嘴上说的话兑现率一般不到三成
我是那三成
看出来了
老比格把枪搁在隔板上
拍拍手上的火药残留
先练会儿
我再给你看看
李察从铁柜里取出上周用过的那把练习用韦伯利
登记簿上签了名
在弹药柜领了一盒
二十四发
装弹动作比上周熟练不少
他在家里没枪可以摸
但每天睡前会在房间里把装弹
举枪 瞄准
扣扳机的全套流程演上好几遍
第一发出去
弹着点落在靶纸胸腔范围内
偏左
但比上周好了一截
不错
手腕稳了
后坐力吃得住了
还是偏了
偏是正常的
你才打了多少发
上周二十四发加今天这一发
总共二十五发
要打到我那个精度
起码得成百上千发
李察调整了呼吸节律
食指推着扳机往后送
砰 第二发
胸口偏向右上方
砰 第三发
终于落在胸口中线的位置
好
你有个优势
呼吸法练得好
扣扳机的时候呼吸到一半出手
整个人稳得像桩子
二十四发打完
李察放下枪
活动了一下手腕
老比格看了看靶纸
不置可否的恩泪手
转身从工具包里掏出他的铜壶
两人在弹药箱上坐了下来
和上周的坐法一模一样
老比格给自己倒了杯掺了朗姆酒的红茶
又从纸袋里摸出两个三明治
这次是火腿芥末的
老比格呢
是停不住嘴的人
安静了不到十秒钟就开始找话说了
昨天干什么去了
去当家教
家教
教什么拉丁文
教谁啊
海菲尔德路的一户人家
有个十二岁的小孩要考公学
海菲尔德路啊
那可是北区最贵的一条街啊
确实课时费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