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集_新奇物(上)

第三个名字
狄俄尼索斯
帝都本地
与帝都大学有未理顺的关系
从业者上限或刚摸到小精通门槛
男性
年龄在三十到四十之间
声音里有那种已经过了愤怒期但还没到沉淀期的中段质体
这是她父亲教过她的另一种识别方法
从声音质地来判断年龄比从内容判断要稳得多
一个人可以伪装语调
伪装腔调
伪装词汇
但很难伪装声音质地
她写完三个名字之后
又在最下面加了一行
赫卡忒不分析
凯瑟琳把笔放下
她并非不去想
她想过的内容比写下来的要多得多
赫卡忒在第一次圆桌上揭幕布的时候
整个神殿空间里的以太流向出现了一次极短的停滞
空间本身对其做出了避让
这种避让说明位阶足以使空间本身做出回应
那是大精通甚至更高位阶才有的特征
她想过赫卡忒可能是谁
想过的几个版本里有一个停留得最久
但她最终把那个版本和脑中的指针一起处理掉了
当然不是不重要
反倒因为太重要
设身处地把自己放到赫卡忒那个位置上
她不会容忍别人把她的真实身份给拼出来
凯瑟琳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了桌面下方的暗格里
暗格是切尔滕纳姆阅览间的标准配置
钥匙只在使用者本人手上
她把台灯熄灭
走廊尽头那扇大窗户外面
帝都的天空开始泛起青灰
凯瑟琳想到那个布里斯顿的少年
自己当时对着口型说了两个词
Next time
女孩从椅子上站起来
把外套披在肩上
红头发被她随手的挽在耳后
赫尔墨斯
她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念这个名字时
她已经把对方和那位西在罗杯第二名的脸完全分开了
从这刻起
那是两个人
一个在神谱沙龙的匿名圆桌上
一个在布里斯顿某间中学教室里
她要做的是和前者在圆桌上慢慢学会怎么打交道
自己在那张桌子上要走的路足够远
远到没有余裕去消耗在互相确认身份这种事上
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需要联手
那天自然会来到了
十一月底最后一周
邮局门口贴了张告示
提醒市民
寄往帝都的圣诞贺卡须在十二月十八日前投递
逾期不保证节前能送达
告示下方有人用铅笔歪歪扭扭地补了一行字
往新大陆的呢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格林伍德校园里的气氛更加躁动
礼拜堂的牧师在晨祷时多加了一段关于圣诞精神的讲话
核心意思是提醒学生们不要在课堂上传阅礼物清单
但讲话显然没什么效果
上午第二节课是地理老师在黑板上画帝国北方水系分布图
后排沃伦和梅森两个人正在把一张纸在桌子底下传来传去
纸上列着长长的购物清单
字迹潦草
涂改了好几处
李察坐在前排靠窗位置
余光扫着那张纸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穿梭
课间休息时
沃伦凑过来
手里攥着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清单
哎 绿茶
你圣诞节准备买什么礼物啊
还没想好
那你妹妹喜欢什么吃的
沃伦等了一下
见他没有补充
追问
就这吃的东西
能买到合适的也不容易啊
梅森从旁边探过脑袋
我倒是觉得你可以买条围巾
女孩子都喜欢围巾
哎
你什么时候变成女孩子心理专家了
沃伦斜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