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集_家族链(上)

但它确实在动
而且比他预想中的更有力一些
玛格丽特在用残余的回路感知儿子体内的以太状态
帝都之行前
她绝对做不到这件事
残余回路维持日常状态已经竭尽全力了
根本匀不出多余的以太来探查别人体内的状况
最近这一个月里
事情在悄悄变化
李察从帝都回来那天晚上递给自己的锡瓶
她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雏菊
伊莎贝拉从小就喜欢雏菊
小时候在阿什福德宅邸的后花园里
她会把雏菊编好花环戴在自己头上
然后跑到客厅里冲所有人宣布
我是雏菊女王
后来伊莎贝拉长大了
知羞了
不再编花环了
雏菊就变成了她的私人标记
这个习惯二十年都没变过
玛格丽特不知道伊莎贝拉对李察说了多少
但她知道
自己妹妹愿意和李察主动接触
本身就说明了很多
大约过了半分钟
玛格丽特收回手
你身上的回路比我想的更完整
她把手放回自己膝盖上
手指交叉在一起
李察体内的回路没有自己身上那些断裂和淤塞的痕迹
实际上那是面板技能在起作用
但玛格丽特不知道这一点呢
只能把眼前结果归结为天赋异禀或者运气好
虽然通过儿子的种种表现早有预料
但她还是松了口气
如果你身上但凡有一点点回路残缺的迹象
今天这些话我不会说
她的目光落在壁炉那堆冷掉的炭头上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你继续往前走
哪怕把你绑在布里斯顿也要拦住你
但你是完整的
李察试探着问了一句
所以
妈
你的身体情况
你应该已经知道阿什福德家族在帝都做什么了
玛格丽特打断他
嗯
所以你大概也知道培养一个神秘侧从业者需要多少资源
她没等李察回答
自己往下说了起物
炼金材料
高阶引路人的时间成本
仪式场所的使用权
失败后的善后费用
从业者试图踏入小精通
费用还要翻好几倍
因为仪式可能失败
失败了人不一定会死
但回路大概率会废掉
废掉之后需要极其昂贵的善后处理
当年我被全家族寄予厚望
二十六岁就摸到了那道门径
所以匆忙就去突破小精通
后来也是失败了
阿什
福德家在我身上投的十年资源全部归零
她说这话的时候云淡风轻
似乎失败的那个人根本不是自己
你外祖父当时没有发火
他那个人你也见过了
从来不发火
发火是最没有效率的情绪
他只是坐在书房里很冷静地问了我一句
你还打算继续吗
我说不了
再试一次的话
我肯定会死
李察听到这儿
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妈妈你为什么当初那么着急去突破小清空呢
不能多准备一段时间吗
阿什福德家其实不像你在帝都看到的那样体面
尤其是急需新生代的力量
玛格丽特解释道
李察想起了上次外祖父和自己电话里说过的情况
母亲的语速放慢了
你在书上学到的东西
猎手
隐秘学者三条路对吧
对
这三条路看上去是完全平等的选项
走哪条都可以
实际上它们能支撑的东西完全不同
你见过哪个学者世家吗
这个问题让李察愣了一下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本论帷幕中的攀升里列出的传统和位阶体系
确实没提到过哪个家族是以学者身份世代传承的
伊莎贝拉走学者路线
她是帝都大学副教授
在古典学系有正式的学术身份
但她是阿什福德家的人
一个猎手家族出身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