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集_小惊喜与大惊喜(下)

那里的夜比其他地方的夜更黑
哈丁船长公开发言里的话从短讯的字里行间里漫了出来
李察把报纸放回原位
他往二楼东侧角落的座位走过去
椅子上
他取出今天要读的古希腊词语汇表
但坐下后没有立刻翻开
新大陆这些消息他暂时不打算深究
眼下不应该把注意力分到那么远的地方
但脑子里不会因为一句别想就真的不想了
学者方向的修行往上走
离不开足够浓度的以太
足够古老的奇物
足够深的信息渊源
奇物从哪儿来呀
年代久远的器物大多分布在已知文明的发源地
黑土河流域
两河流域
古希腊海沿岸
香料群岛
以及帝国境内那些古老的修道院和文明遗址
这些地方的器物
李察大致能通过学院体系和拍卖行渠道接触到
可是位阶往上走到某一个高度之后呢
老比格说过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大精通在旧大陆已经是天花板
文献里写的达人大师隐席旧大陆见不到实例
附录c 的描述也是同样口吻
帷幕越深处
规则越偏离常识
更高位阶的修行者已经不需要被我们知道了
那些更高的位阶不可能凭空消失
要么藏在旧大陆某个李察现在还无法触及的角落里
要么就在旧大陆之外
旧大陆之外
目前已知的就只有新大陆啊
新大陆几百年时间都没形成自治政权
没有诞生独立国家
殖民进程始终停留在沿海的狭窄区域
李察能想到的最简单的解释
大概就是内陆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人类站稳脚跟
阻止的程度足以让无数次的远征军失联
让边境城镇的人口持续减少
让回来的船长在旅馆里猝死
李察合上手里的书
只要他想往大精通以上方向继续推进
新大陆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这天早上
李察收到一个意外的好消息
是克莱门特的电话
老头上次说过
出清周期不固定
有时候一两周来一批
有时候一两个月才有
距离上次买太阳印章过去了将近三周
这个间隔倒也正常
放学后
他没坐校车
直接往格拉夫顿街小跑过去
来到古物店
推门进去
铜铃叮的一声
老头蹲在店铺后半段的地板上
面前摊着好几只木箱和纸盒
里面塞满了用旧报纸和稻草裹着的物件
来了
他头都没抬
手里正从一只木箱里往外掏东西
嗯
自己找地方坐
我这边还得理一会儿
李察在柜台旁的高脚凳上坐下
目光扫过地板上那些箱子
上次来的时候
柜台底下只有一只小抽屉装着流拍品清单
今天地板上摆着至少五六只箱子
大小不一
有的盖子还没拆开
到年底了
要清库存了
斯图亚特那边每年十二月都要清一次库
积压超过两年的流拍品统一出清
价格压到最低
他掏出一只瓷碟
碟面上画着蓝风车
应该是尼德兰那边过来的
嗯
这批东西里大部分是普通古物
没什么特别的
瓷器 银器
绣画框
那教堂里淘汰下的烛台正经古董商看不上眼
但摆在我这种小店里还能卖个价钱
老头把瓷碟搁在柜台上
拍拍手里的稻草碎屑
不过这次除了斯图亚特的年终出清
我还从几个老同事那儿搞了点私货
私货
嗯
退休的老同事嘛这手里多少都攒了点好东西
克莱门特站起来
膝盖咔嚓响了一声
他龇牙咧嘴地揉了揉
哎呀
嗯
有几个老家伙在拍卖行干了一辈子
经手的物件成千上万
偶尔碰到一两件自己看着顺眼的
就用内部价买下来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