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集_贯针(下)

整个人被一层很薄的精瘦肌肉包裹着
穿了件灰色背心
胳膊上能看到几道淡淡的旧疤
和打架受伤那种零乱伤痕不一样
这疤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抽打过
但抽打的人很有分寸
每一下都打的差不多的位置
李察的目光在那几道疤上多停了一秒
文森特的胳膊上也有差不多的痕迹
少年没和任何人多说话
自顾自走到角落开始热身
热身动作里有一些李察没见过的细节
肩胛骨的旋转
髋关节的开合
踝部的预热
每一个动作都被切分成精确的次数和角度
不是格斗社那帮野孩子能琢磨出的训练框架
这是体系化训练的产物
李察做完了今天的三组哑铃
又做了一组俯卧撑
收拾东西离开时
他在门口和那个军校生擦肩而过
少年点了下头
李察也回了个点头
格斗社训练的时候
乐丁的练习也在同步推进
涅墨西斯特意在小册子里备注了
初学者的银针最好选经年使用过的旧针
新针的金属结构里残留着锻造时的应力扭曲
以太顺着针体推送时容易在某些点位上打结
打结会以太回流
回流就会炸针
李察来到克莱门特古物店
和老头说明情况后
他在柜台底下翻出一束十二根装的老银针
这是某位裁缝去世前留下的存货
纯度高
针身经过岁月磨砺
金属内部应力比新针均匀得多
每一根针的针尖都被磨得只剩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圆角
当然不可能是纯银的
纯银打的东西一般都很软
这银针他试了一下
里面的含银量也足够引导以太了
因为是老针
价格比新针还便宜两便士
回到家进行第一次施术
李察按月经小册子里的步骤起手
第一步是接针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针尾
针尖朝外
册子里讲过
起步阶段的握法是三指合
拇指 食指
中指三指捏针
拇助手掌肌肉群分担呼吸法推送以太时的颤抖
熟练之后才会过渡到二指合
再后来变成一指衔
最高层次是不需要握针
光靠以太就能把针给发射出去
李察现在用的是最稳的三指合
第二步是引息
他闭上眼睛
启动四重呼吸
以心跳为计时单位
到了第三个完整周期的呼气阶段
日之座的微循环开始往右臂方向推送以太
接下来是月经里最关键的一步
贯针
让以太从针尾穿进针体
顺着针的中轴线一路推送到针尖
针尖凝出了一点光
很小
只有米粒大小
白中带青
李察睁开眼睛
他原本以为第一次贯针只能凝出一团模糊的雾
没想到能直接成形
感知点亮之后
他对以太流向的把握精度上了一个台阶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施术
他把针尖对准自己提前立好的靶子
吊在墙壁上的课本
手腕往前一抖
银针脱手
一条短促的弧线扎进书脊
噗
李察走过去看
银针没入书脊大约半寸
针尾红线在外面晃了两下
停了下来
他来到墙壁前把银针拔出来
李察用指尖摸了摸扎出的洞口
洞口边缘的纸纤维有灼烧痕迹
册子里说过
如果对方是有以太的目标
伤害会有极大加成
第一次施术每项数据都很难看
如果单从物理杀伤力来看
那还不如随意扔把菜刀出去呢
但话又说回来了
他现在有枪啊
自己不是猎手
丢什么投掷物都比不过直接开枪射击呀
但乐钉还是得继续练的
尽快熟练下来
他很期待月钉反转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影之术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