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集_以太爆发(下)

两个猎手把烟煤行者都清理完了
沼泽尸故意留了几只
菲尔德上尉拎着两把斧子朝四个新入者挥挥手
凹陷里那汪深色的水从下面看上去像一只眼睛
别盯着看
莎拉的声音传来
盯着看会被看回来
李察立刻把目光挪开
在岩石周围分散站位
相隔二十步
爱德蒙东
李察南
玛姬西西奥多北
我和莎拉守在外围
出了事就吹哨子
四个新入者各自走到指定位置
李察站到岩石的南侧
脚下踩到一块比较结实的草甸
草甸下面是粘稠的黑泥
再下面是水
他把背包放下
呼吸法启动
第一个完整周期结束的时候
他能感觉到门就在脚下
门比昨天高地夏舍的门宽得多
第三个周期的呼气阶段
李察跨了一步
这次他特意把推送力度压到比昨天那次再小一半
物质世界的视野从眼角退出去
整片泥煤沼泽变色了
但这次和昨天高地夏舍不太一样
灵视下
他看到了千年前的回响
岩石顶端那道凹陷的位置排着几十个身影
排得很挤
每个人都面朝凹陷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最前面那个正被两个穿长袍的祭司按着肩膀往凹陷里推
被推的人用力挣扎着
李察能看到他的脚后跟在岩石边缘划出了血痕
脖子在两个长袍人的手底下扭动
他张开嘴
但发不出声音
近岸里的残响是没有声音的
画面在演
动作在做
声音却被时间磨平了
那人最后还是被推下去了
身体落入凹陷中
溅起一摊水花
下一个被按了上来
这一次是个女人
李察看到女人头发被一根藤条紧紧绑在背后
女人被挣扎
她在被推下去的最后一秒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李察能感觉到自己日之座的光树叶片在颤
他用了三个完整呼吸周期才把光树叶片重新稳定下来
岩石另一侧
爱德蒙站在那儿
脸色发白
右手攥着自己胸前那枚银十字
北侧
西奥多蹲在地上吐了
整个人弯成一团
一只手撑着泥地
另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胃
西侧
玛姬用盖尔语不断的低声念着什么
似乎是某种安魂民谣
都别看了
赶紧干活
莎拉的声音从外围传过来
李察这才回过神
右手从腰侧解下了韦伯利
按规矩
自己等人只需要处理剩下的几只沼泽尸
沼泽尸的形象和高地夏舍的迷魂灯完全不同
迷魂灯是一团飘浮的雾气
伞状结构
在地上慢慢移动
沼泽尸是有形的
李察看到的第一只沼泽尸从距离他南侧大约十步远的水洼里爬出来
他四肢着地
但四肢方向不对
膝盖朝外
肘关节朝内
脊椎向上拱起
整体看上去像一只被泡发了的大青蛙
但它的脸却比自己记忆中的任何恐怖片化妆更让人作呕
泥煤的持续腌渍让那张脸被压缩变形
腌成了一团暗褐的肉饼
眼睛 鼻子
嘴的位置都还在
但每一处都被拉长扭曲发肿
它从水洼里爬出来
沿着草甸边缘朝李察的方向移动
移动速度比迷魂灯快
也比迷魂灯有目的得多
李察的左手摸到银针盒
抽出一根针
四重呼吸到第三周期呼气阶段
银针拧出钉丁舍出去之后
李察就知道这次会比昨天打迷魂灯顺手得多
迷魂灯没有皮
月钉的穿透力对它意义不大
沼泽尸有皮啊
腌制过的皮又厚又韧
钉穿过沼泽尸前胸
银针带着以太钉一路撕开了外层泥甲
皮肉和脊骨
沼泽尸停下了
张开大嘴作势欲呕
李察的灵感警报又响了一下
他不假思索地启动了石之覆甲进行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