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_牌阵·渡桥(二)

麦格尼尔夫人用以太隔空剥完一片颜料
露出底下的短语
赫顿先生凑过去
意思是偷走年轻人影子的那位
玛姬翻译着
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明天就开始疏散村民
麦克尼尔夫人开始安排最后的工作
明天我们一户一户上门
请他们到村中心来住一晚
他们会听吗
嗯 会
这一带的人几代下来都习惯了我们的规矩
疏散工作确实非常顺利
第一户是住在磨坊东南半的牧羊人
也就是李察第一天清晨在坡顶遇到的那位老牧人
老人坐在自己的火炉边
麦格尼尔夫人用盖尔语和他说了几句话
老人听完点点头
从家里取出一只羊毛袋
把锅 火柴
几条干肉装进去
扛起来就走
全程没问一个问题
走到门口
老人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李察
他用空着的右手摸了下自己的胸口
又对着李察胸口画了一道斜线
李察想了想
照着模仿了一遍
老头笑了笑
第二户
第三户全部疏散完毕
一共花了不到半天时间
疏散完毕后
麦克尼尔夫人带着四个新入者回到旅舍
旅舍大厅的壁炉烧得正旺
她从皮匣里取出一只小布袋
布袋里是一副很旧的塔罗牌
今天晚上
麦格尼尔夫人把布袋搁在桌上
我给你们做一次正经的渡帷前占卜
正经的占卜和我们之前学的有什么不一样啊
你之前学的是读石或者读蜡
麦格尼尔夫人点了点自己工具包里同样有的蜡条和符石袋
这些只适合问小事
类似明天会不会下雨这件东西能不能买
能给你提供方向感
那塔罗呢
塔罗适合问大事的轮廓
她解开布袋的绳子
具体到下一次大型仪式前
塔罗优势是它能把仪式过程中可能出现的节点全部展开
一次完整的渡帷过程会经过若干个关键节点
每一个节点都可能出现问题
出问题的时候要怎么应对
提前知道一个轮廓总比临场抓瞎好
布袋打开
七十八张牌从布袋里被倒出来铺在桌上
牌面是手绘版画风格
颜色已经褪得很旧了
这副牌是我老师传下来的
她自己晋升到大精通占卜已经不需要借用外物了
麦格尼尔夫人都不需要看牌面图案
光靠摩挲就能知道自己拿的是哪张牌
她传给我的时候已经用了二十年
我用到现在又是十八年
总共三十八年
爱勒蒙轻声说
三十八年
每一张牌都被翻过几千次
她把牌摞起来
塔罗这种工具
年头越久越准
每一次翻牌的以太痕迹都被刻进了牌本身
刻得越深
牌和我之间的共振就越准
别人不能用
别人翻不出我能翻出来的东西
麦克尼尔夫人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这就是隐秘方向的人器合一
老师傅的工具不能外借
灵媒左手压住牌堆上方开始洗牌
手压着牌没动
但牌堆本身在自动往四个方向散开
又一张一张回到牌堆里
这是以太层面上的洗牌
李察启动灵视
能看到每张牌都被一缕灰雾包裹住
灰雾在桌面上交织成一张网
今晚的牌阵叫渡桥
我带着你们几个感受一下氛围
麦格尼尔夫人把右手悬在桥那张牌的上方
爱德蒙
你来翻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