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集_锻刀(下)

物质界里
影之覆甲是以目标影子为媒介
在目标本体上施加额外负荷
在帷幕下
以太浓度是物质界的好几倍
术式的输出本身被环境放大了
那只渗进上尉左大腿的手本身就是影子
连着那只手的整个孩子此刻还有一半埋在地面的接缝里
只有上半身和那只手露出来
李察把重量加到地面接缝以下的那一半
整个第十九号孩子从腰以下被一种突如其来的下沉感往下扯
渗进上尉腿里的那只手在那一秒就被自己下半身给拽走了
多儿得少
那只手从上尉左大腿里被拔了出来
上尉抓住机会
左手把那斧子背一抡
斧背正中孩子刚刚露出的脖梗
整个上半身也被打回了接缝
李察站在原位
脸色比正常白了一截
凌容从十降到三
再降到一
他正在想要不要去用兜里的深层以太凝液
上尉那边已经利用这宝贵的喘息时间开启了二次爆发
他整个人迸发出深红色的火焰
手臂上肌肉鼓起
皮肤之下的青筋暗红发烫
两把附魔斧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柄重斧
上尉猛地挥下
给我滚开
斧子落下
三个被影之覆甲压扁在地上的衍生体
加上原本就缠在上尉腰左肩另外两个
也一起被斧子砍散了
这击碎掉了孩子们整体的队形
剩下的孩子们就失去了协调
她们扑得像一群被踢散的鸟
砰砰砰砰
莎拉的猎枪在这刻从穿心转为补刀
四发银铅弹顺着上尉砍出的那道空隙打了进去
但李察很快注意到孩子们的溃散那只是暂时的
地面接缝里又有新的灰带渗了出来
被斧子拍回去的几个孩子肩膀和脖梗的轮廓重新拼合
像被打散的水银
缓慢地聚回原状
她们不是单独的个体
赫顿先生在另一边低声开口
他没抬头
红铅笔仍在拓本上挪动着
她们共享母亲的根
打散一只她们之间的距离反而变近
所以光靠武力杀不完
李察终于明白了
对
赫顿先生终于在拓本上抬头看了麦克尼尔夫人一眼
中央那道身影微微颔首上尉
杀了
从现在起
你们不要再去补刀
维持包围圈就行
我们要进入下一阶段
菲尔德上尉胸口那团炉火稍微收了一点
他没回话
但斧子收回到胸前
莎拉的猎枪重新装填
但没有再扣动扳机
战场节奏一下子变了
李察用灵视看得出来
之前那种刀来斧往的喧嚣中
其实藏着一条更深的暗流
克顿先生在中间不停地读
每读一段
孩子们身上某一处亮起的字儿就会黯下去
每黯下去一段
母亲在地下接缝里就会被往上抬一寸
被读到无处可藏的那一刻
她自己就会出来了
艾德蒙在东南方第七个孩子肩胛骨的字
那个孩子的肩胛骨上有一行极淡的铭文
被反复磨损过
守静默者
前罗马对应
雀斑女孩咬了下嘴唇
持寂之人
亚历山大学派衔接
李察的脑子里翻了一下
影下之寂
好
赫顿先生把这一段也挂了出去
老工头肩胛骨上那行字啪的就黯了下去
回到了母亲深处
懂了吗
李察已经明悟了
我们在把母亲身上她原本叫不上名字的那一部分一件件的叫出来
叫出来之后
她就拿不住了
嗯
老学者继续挥动手中的红笔
她的身体
是这几千年里
所有被她接收的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