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集_吾辈当起!(中)

我就知道你们早晚会问这个
麦克尼尔夫人抬抬手
老板娘端着锡壶过来
给四个新入者每人添了大半杯
我来给你们讲讲账
灵媒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惠特康姆这片封印按照正规矩应该每年深秋加固一次
费用由王室通过教区拨付
每次大约两百二十镑
两百二十磅够买好几栋房子了
够请一位资深从业者带四个徒弟干两个礼拜
麦克尼尔夫人纠正他
听起来不少
实际上每一笔都有去处
仪式材料
银料
补刻铭文的人工
临时雇佣本地向导
做完之后还要请教区做一次净化
咪萨正经走完一遍下来
剩的钱都不够当地老牧师补一件新长袍
但在过去十二年
这笔钱实际拨下来的次数是
她伸出右手
竖起三根手指
三次
桌子周围沉了瞬
剩下九次去哪儿了
玛姬皱起眉
教会说王室扣了
王室说教会贪了
麦克尼尔夫人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两边在帝都的文书堆里互相告状告了十几年
惠特康姆这边没人管
那本地教区就这么放着不管
爱德蒙的声音不知不觉的绷紧了
本地教区每年都按程序申请补助
老牧师亲笔写过十一封陈情信
夫人端起姜茶吹了吹热气
最后一封写完的第二天早上
他从教堂塔楼上摔下来了
爱德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
摔下来
官方结论是失足
赫顿先生在旁边轻轻摇头
没多说什么
爱德蒙低下头
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枚十字架
我们修会档案里有这件事
存档里写的是高龄晕眩不慎
档案要好看
活人也要好看
死人不需要好看
桌子又安静了一阵
赫顿先生这候把椅子往桌子方向挪了挪
他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薄纸
在桌上摊开
纸面上是一份手绘简图
盖尔高地被勾勒成一只伏卧的兽
上面散落着十几个红色小点
几条极细的虚线把这些点连接起来
连成了一张松散的网
高地这一带的封印最初是同一批前罗马祭司建立的
赫顿先生的指尖落在网格最中央的位置
他们当时把整个高地当作一个大型仪式系统来设计
每一个封印节点都不能孤立运作
与周围其他节点相互支撑
老人的指尖沿着虚线向外滑动
依次擦过周围几个红点
周围这十几个节点会因为惠特康姆的封印失去支撑
逐一加速衰减
逐一
玛姬把身体凑过去
按我的计算
二十年到三十年
赫顿先生又把纸折回去收到口袋
听起来时间还很长嘛
不长
二十年后
玛姬三十几岁
老人转头看了红发女孩一眼
她那时候也许会有自己的孩子
玛姬把茶杯端起又放下了
他的孩子会问他妈妈
为什么我们高地的夜里不能让小孩出门
为什么羊圈外面要画那么多的线
为什么爷爷每一次都要在山顶上烧一束草
桌子周围一片寂静
菲尔德上尉摸摸自己的下巴胡茬
莎拉的手已经从猎枪零件上挪开
搁在膝盖上
所以这次任务
麦格尼尔夫人把话头重新接过来
民间行会接的是王室和教会应该去做
却没人愿意做的事
挣的钱按工时一摊
每个人到手能剩下的不会比平常多
那为什么还接啊
西多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