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集_血契水答(下)

所以这一份稿子从今天起不可以再随意展示
你那一本笔记本最好也单独保管
李察把这份还原稿放进盐封木盒
再把自己的笔记本也搁了进去
最后把盒盖合上
老人看着他做完这整套工作
满意的点点头
嗯 好了
今天的事情结束
您要不要再喝点茶
赫顿先生点点头
李察走到办公室角落
把铁皮水壶坐到瓦斯炉上
水开的工夫
他回头看了眼桌面
桌面上两只盐封的木盒
分别封着羊皮卷和青铜片
中间隔了整整一臂的距离
再加上自己刚才搁进去的那只笔记盒
桌上一共三只盒子
三个独立的封闭空间
自己的学识等级二进度条已经悄悄爬到百分之九十二
最后那百分之八
等到完成小姨给他寄的练习资料后应该就够了
这场连续三天的咒文破译
已经把自己对相关仪式的认识推到一个新的高度
水开了
他把铁皮壶提起来
赫顿先生在旁边把茶叶量好放进壶里
倒水的时候水流离茶叶要近
让茶水被水冲起来
李察依言把水倒下
茶叶在壶里转了几圈
凯尔特人冲泡草药茶的时候
赫顿先生看着壶里那些翻滚的茶叶
也是这样
水流冲击草药
草药才会把自己最深处的味道交出来
他们什么都用交出这个动词
李察忽然意识到
赫顿先生看他一眼
他们认为无论是草药
橡树还是被祭祀的对象
所有东西都是交出自己的一部分才能完成一次完整交换
没有不付出代价的
或许
李察给自己和赫伦先生各倒了一杯
先生
凯尔特人的祭祀
今天没人再做了吧
没人公开做
赫顿先生吹了吹茶杯的热气
至于私底下有没有人在偷偷做
谁也说不准
如果今天有人偷偷做
效率会不会一样高
赫顿先生答得毫不犹豫
只会更高
为什么更高
因为今天的森林里头死亡更多
李察端茶杯的手停住了
城市就是工业时代的森林
赫顿先生看着自己杯里那汪茶水
李察把茶喝完
站起来收拾东西
老人继续坐在那儿
看着桌上那三个盐封木盒
先生
您还有事儿
没事
坐一会儿
看着这几只盒子
为什么盐封盒每天需要被人看着至少一刻钟
为什么
防止盒子里头的东西自己醒过来
李察如临大敌
赫顿先生看着他那副表情
忽然笑了笑
开玩笑的
盐封盒不需要被看着
它本身就稳定
我只是想再坐一会儿
李察走出校门的时候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准备今天把那份散文写完
夏洛特说过
要写真切的东西
他推开自家院门
伊芙琳在厨房里头
一听到院门响
立刻从厨房探出头来
哥
你要不要尝尝我新做的可可马卡龙
可可马卡龙
嗯
我用小姨送的银制花嘴挤的圆得不能再圆
多少个
十二个
挤了一个下午
一个下午只做了十二个
你不知道挤马卡龙有多难
伊芙零叉挤腰
而且我把不圆的全砸了
砸了 嗯 砸了
砸了几个
那不告诉你
李察笑了一下
他换了拖鞋走进家
厨房里头母亲正在切土豆
晚饭马上就好啊
伊莎贝拉的资料寄到了
母亲的目光从土豆上抬起来
在你桌上
李察有些惊喜
今天到的下午邮递员送来的
很大一个邮包
李莎嗯了一声
转身往楼上走
伊芙琳追在后面
哥
你不尝尝马卡龙
吃完晚饭再尝
说好的
一定要尝
嗯
楼上自己房间的书桌中央
搁着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大邮包
包装上头的字迹是伊莎贝拉的那手漂亮的钢笔字
李察认得
他把包打开
里头是厚厚的一沓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