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集_缄默与燔献(下)缺夏

可你们看他
李察看向沉在水里的人
他还在往下
他没输给门后那东西输给了水本身
他下得太久了
到后来他自己也想不起来当初为什么要下水呢
他只是还闭着嘴
还在往下
沉是会上瘾的
左边的画面没退
右边那幅火的画面动了
火里也有人
李察一开始没看清
火太亮了
牛饮的叫燔献派
他们这一脉的规矩正好反过来
他们觉得代价是免不了的
门后那东西要拿走的
迟早要拿走
尘着掖着没用
烧得再慢也是要下去的
既然免不了
那就全付
一次付清烧
烧得越亮越好
画面里火中那个人念得越来越响
他身上的火窜得老高
把上头的天烧得发白
他们大声念
对着门里念
门后那东西被叫来了
他们就跟它换
两幅画面一左一右悬在李察面前
一个在水里慢慢往下沉
沉得没人知道
一个在火里使劲烧
烧得所有人都看得见
眼前画面恢复原状
李察开始记录深渊传统的两大派别
缄没和燔献
小姨的意思他已经读懂了
深渊传统的甜
深渊传统的强悍
深渊传统的致命
全在故事里
李察下楼吃晚饭
哥
蒂芙琳从厨房里弹出半个脑袋
井天有计七口剑
小姑娘伸出一根手指
爸下班路过费尔丁那家店
进去问鸡还有没有
老板说还剩最后一只
价格给爸打了八折
李察换了拖鞋走进厨房
玛格丽特正把烤鸡从烤箱里端出来
鸡皮烤到焦糖色
皮下那层油被拱出来
在搪瓷盘底凝成一小汪琥珀色
坐
母亲把围裙在腰上重新打了个结
饭马上好
桌上不止烤鸡
烤鸡旁边还有一只白瓷小锅
锅里是他平时爱吃的奶油炖菜
焦糖和奶白在表面缠着不肯散开
还有一份焗芝士通心粉
韩底铺着粗盐烤过的脆皮
他光是看着那一层就知道母亲今天烤这盘花了多少耐心
桌上没有一道菜不是他爱吃的
李察坐下来
父亲也从书房出来
洗过手坐到他斜对面
七天是好的
罗杰斯把餐巾铺到膝盖上
难得今天我不加班
金芙琳把刀叉摆好
自己先坐到母亲旁边
她偷偷看了哥哥一眼
李察拿起刀叉
奶油炖菜的香气直直往鼻子里钻
他几乎能尝出土豆吸饱了奶油之后那层柔滑的口感
他把叉子插进盘子里
那块土豆方丁举到嘴边
有些没食欲
哥
伊芙琳第一个发现不对劲
她手里那把切鸡肉的小刀停在半空
怎么了
啊 没事
李察把刀叉重新拿起来
你脸色不对
今天有点累
母亲没看他
正在给伊芙琳的盘子里加一勺炖菜
吃饱了
李察把刀叉搁回盘子两边
你才吃了两口
伊芙琳的眉毛皱起来
哥
今天这一桌都是你最爱的
我下午吃了零食
李察临时编了个理由
什么零食
巧克力
谁给你的
格蕾
这种小事
妹妹应该不会去找格蕾求证
她又给你啊
她对你也太好了
伊芙琳的眉头皱得更深
但却被母亲拦了下来
吃饱了就上楼休息
明天我给你做粥
哦
李察站起来
把椅子轻轻往里推了一截
走到楼梯口时
他回头看了眼餐桌
父亲已经把一块鸡腿肉切下来
伸长手叉到了他那份盘子上
我儿子不吃
老子先吃了
省得糟蹋
伊芙琳气鼓鼓地也叉走一块
爸
你别一个人吃光
行行行
留你的留你的
母亲没参与争菜的事
她的目光停在儿子背影上几秒
又转回自己那只勺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