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集_双重连锁(下)

他马上转移到了石之覆甲上
之前他按照铭文上记录的每一步该怎么做
按部就班的执行
眼下他重新调出石像鬼上那份铭文
博闻让每一页每个图示创作者写过的小注都纤毫毕现
思辨随后开始发动石之覆甲整套术式的承重结构在他眼前慢慢现出来
触引内阶是地基
引覆内阶是承重墙
维持内阶是屋顶
他过去练石之覆甲
下意识把三阶都当成同等重要的步骤
每天分配的练习时间也是均等的
思辨却告诉他
他错了
触引和维持都是固定结构
固定结构的练习边际收益递减
练到一定程度再练也练不出新东西
而引覆是变量结构
变量结构里面藏着两个被他过去忽略掉的薄弱点
李察伸手抓过一张稿纸
把石之覆甲运行线路图重新画了一遍
画完后
他在原本最薄的那段影覆里头加了两条小辅助线
李察把这张稿纸搁到一边
又从抽屉里取出那十二组边界石铭文的拓本
过去这十二组拓本他破到三分之一就被卡住了
后来加上羊皮卷和青铜片的对偶研究
又前进了几步
眼下他把还原稿和原始拓本并排摆开
博闻把这十二组拓本上每一个符号
每一处磨损
每一条因为雕刻者手抖留下的细微偏差全部立到脑子里
思辨慢慢开始动
边界石阵的承重结构在他眼前一寸寸的现形
第一组到第六组
承担功能是封住里面那个东西不出来
第七组到第十二组
承担功能是防住外面
有人随便进去
这点是已知的
李察过去就读过
可眼下思辨告诉他的是
有一个自己之前完全没意识到的细节
第二组承重铭文和第五组承重铭文在结构上是镜像对应的
这种镜像对应在凯尔特祭祀里有一个名字
双唇
双唇是仪式真正的发声口
李察把手里的笔搁下
靠在椅子上
过去想写实证文本的时候
他面对十二组铭文一直想写点新东西
但写出来的新东西又都觉得不够分量
现在他知道自己该写什么了
李察伸手把那只墨水瓶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现在真理只剩下可爱了
李察把那只墨水瓶推到桌面正中央
铺了一张新稿纸
笔帽拧下来
钢笔尖在墨水里轻轻一蘸
在稿纸正中央写下第一行字
印着覆甲重构
写完
他停了几秒
把这行字底下原本要展开的论证全部划掉了
他过去对影之覆甲的理解全部建立在在目标影子上堆石头
可是思辨这一启动
这个理解的局限性被照得清清楚楚
石头是个比喻
整团术式真正运转的是以太对无光区域的施加权重
权重不必均匀分布
李察把这一句单独写在稿纸最上头
他从笔筒里抽出铅笔
开始在稿纸下半页画图
第一种分配方式
整团集中压在脚底
李察在脚底影子区域涂黑
他想象自己站在巷子东头
对面那个家伙的脚底突然被钉子砌在了地里
两只鞋面紧紧吸在石板路上
整条腿的关节联动被锁死
这种打法对应定身
第二种分配方式
他在喉咙位置的影子上涂斜线
人的颈部本来就脆弱
几两石头从外侧压上去就够呛
换成以太层面
压力直接落到软骨和气管那一段
即便无法造成窒息
起码让人念不了咒啊
第三种分配方式
他在持械那只手的影子上涂斜线
否则法杖短铳都可以
反正要让对方握不住东西
李察的笔尖在稿纸上停了几秒
极限情况下呢
把全部重量都压在头发丝那么小的影子区域上
李察的眉头慢慢拢起来
他想象一根头发丝粗细的区域上承担起几十倍重量的画面
想象不出来
反正肯定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