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集_断臂的阿瑞斯(上)

莉莉安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小钥匙
在灯光下晃了晃
门从里面可以反锁
从外面锁需要这个
你先来的时候别锁门
我来了看到门没锁就知道你在里面
我先来会从里面反锁
你敲门就好
敲门定个节奏吧
她补了一句
免得我以为是别人两短一长
莉莉安点点头
把钥匙重新放回口袋
李察站在桌子这边
看着对面的莉莉安
他抬手隔着衬衫按了一下胸口那枚银戒指
被调暗的灯塔火苗往上窜了那么一点点
莉莉安眼睛睁大了
灯没有灭
只是被人挡住了
李察重新把那线气息收回去
他没解释这枚戒指是什么
从哪儿
为什么戴带
他只是让少女知道自己没出事
两个人收拾完
一前一后走出小屋
外面的冷空气涌进来
煤油灯的火苗猛地歪了一下
天已经全黑了
花园里的黄杨篱变成一片模糊的暗影
走到花园入口
小径分成两条
左边通往正门
右边通往侧门
分岔口上
莉莉安停了一下
泪茶啊
她站在暮色里
灰蓝色的眼睛在最后一点天光下显得很浅淡
刚才谢谢你让我知道你没事儿
李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你也没问那是什么呀
莉莉安笑了
她的笑和她的眼睛一样浅淡
我可不笨
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下周见
下周见
少女转身往右边小径走去
李察站在分岔口看了会儿她的背影
走了十几步
她的身影被黄杨篱的暗影完全吞掉
李察转身往左边走
公交车里几乎没有人
李察靠窗坐下
把书包搁在膝盖上
眼睛贴着玻璃看外头一格一格退回去的路灯
到家的时候
妹妹已经把面包烤好了
她最近迷上了一种蜂蜜燕麦面包的配方
自己尝试做了几次
今天那版她觉得还算不差
哥 你试一下
伊芙琳把切好的一片塞到李察嘴里
李察咬了一口
嗯
比上一版好对吧
伊芙琳得意地点头
黄油我换成了温室软化的
揉面的时候吃进去更匀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在图书馆
李察答得很自然
明天有节古希腊文要交一段翻译稿
伊芙琳奥利声没追问
今天晚饭的时候
父亲难得没加班
伊芙琳守在橱柜前
像守着一处需要她巡查加固的封印
她把一盘新出炉的长相比较周正的马卡龙端上桌
这一盘是允许吃的
那一盘呢
父亲朝橱柜最高处看
那一盘是熟成中
马卡龙需要熟成
需要
伊芙琳死死的盯着自己老爸的手
好东西都需要等
父亲看了眼那个被塞到最高处谁也够不着的盘子
没追问
李察低头吃马卡龙
心里清楚那盘大概要熟成到再也不会有人惦记为止
到时候伊芙琳会一个人在某个下午把它解决掉
然后宣布熟成失败不能吃了
晚饭吃得比前几天都香一些
母亲在饭桌上头朝他多看了两眼
注意到他这几天那种压在眉骨上的东西今晚淡了一截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那盘炖菜里最大的一块土豆飘到他碗里
回到房间
李察把门关上
他从床底下拖出那只被他平时用来收东西的旧木盒
盒子上头压着两本古典文学辅修教材
垫底的是他真正要收拾的那摞
他把木盒打开
按今天晚上要用上的一样一样往外取
第一摞是稿子
最上面那份是他这半个多月里反反复复改过的月钉改良笔记
改良核心在媒介选用与施术节奏上头
把接针
引息
贯针那三步压缩到能在两个呼吸内做完
同时加了一段关于集束的延伸路径推演
第二份是石之覆甲的分批推送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