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集_匣中物(中)

残端术式刷新后供血流向无去路
最后一种最危险
以太被激活后
在残端内截空转着
转两圈找不到出口
就开始转换成发热了
李察立刻提笔回信
立刻让他暂停使用
并让他想办法把那点淤姬的以太导出去
灵界信使从窗缝飘进来接走信纸
无声的赞许
第二封咨询信是涅墨西斯的
对方那个小精通前辈是位阶突破失败的废回路
跟李察母亲的状况略微不一样
那位小精通猎手是晋升小精通预选传统的时候
根据家族的惯例选了猎月
但后来发现和自己不太契合
因此在想突破大精通的时候失败了
但这个失败是一开始准备突破仪式就感觉到不对
自己就退了回来
虽然造成了损伤
但没有那么严重
母亲玛格丽特就不一样了
看那体内炸的满处开花的残余回路
当时或许是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造成回路险些崩溃
虽然情况不太一样
但这份实验数据同样非常的珍贵
李察用思辨反复的权衡着
如果自己能够顺势给出一份自己准备已久但完全没有测试对象的不成熟的方案
有成果的话
他的这份研究可以向前迈进一大步
出了问题
代价是由涅墨西斯家的那位前辈承担的
但想了想
李察还是决定算了
良心过不去
隐患也太大了
他写了回信
但治疗方案和复查方面写得极为保守
在末尾他补了一条
施术后务必在七天之内反馈所有的体感变化
包括但不限于呼吸节律
心跳 睡眠
情绪波动
四肢温感度
这是他能为自己母亲争取到的最便宜的一份临床数据了
哪怕只有一例数据
也比凭空推演强啊
他又叠了一层甲
另外我必须提前说明
这一术式对位阶突破失败这类回路的处理
目前没有任何成功案例
如果选择尝试
风险由施术者及被施术者自行承担
灵界信使来了又走了
李察靠在桌前
眼神有点发飘
赫顿先生那句学者在体系中地位崇高
他算是从另一个角度领会到了
自己一个还没署名的新入者
居然能够远程指导一个从业者和一个小精通了
三月中旬
早春的风开始裹挟寒意
这是今年的一场倒春寒
刺打在主楼后头那间废屋里
撞破莉莉安的秘密到今天
半个多月过去了
从前李察和莉莉安其实说不上几句话
走廊上点个头
图书馆二楼隔着书架照个面顶多算是认得
可如今两个人共用着同一张桌子
桌子右边那半归李察
他摊开草稿纸
上头多半是霍兰德先生布置的塔西陀选段
要么是几页古希腊文的变位练习
真正压在底下的那些东西
他从不在这张桌子上碰
莉莉安有底子
以太稍有动静瞒不过她那双眼睛
桌子左边那一半
莉莉莉安亚麻布上摆着她新捡来的东西
镊子 解剖刀 刀
玻璃瓶样样按毫米的间距码好
两个人各做各的
谁也不开口
安静久了
话题自己就冒出来
这半个多月他们聊过的东西很杂
聊维吉尔
聊奥维德
聊她那本翻得卷了边的阿尔比恩群岛药用植物图鉴
也了解历史
聊那些把整个世界都想塞进一本书里的古代博物学家
礼拜三下午
莉莉安手边一只新捡的红腹灰雀正泡在瓶子里
她趁着等的工夫在素描本上描一段冬青的枝叶
镊子搁在一边
屋里头只剩铅笔尖在纸上走的杀杀手理察从自己那本书里摸出一枚书签
是莉莉安去年塞给他的那枚
厚磅水彩纸做的
上头晕染着一段月桂枝
这个
他把书签放在桌面正中
上回你送我的
莉莉安被打个措手不及
明显有点害羞
你怎么突然
这个我真是随手做的
我一直想问为什么是月桂啊
少女低着头
铅笔在指间转了半圈
因为它好画
叶子形状规整
脉络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