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集_一直写,不要停(下)

李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啊
这东西居然读到了莉莉安的名字
思辨立刻替他把这件事一层一层的拆开来
它从他撬开的那道缝里头只读到自己这根线的一小截
它读到的是这根线最近的几处缠绕
莉莉安的名字在这个时候出现
是因为这间屋子和这把钥匙
还有这几个礼拜里李察来过的每一个下午
李察没动也没出声
他默默的加快吸收速度
里面的残余物没剩多少了
匣子里那个声音见他没反应
又往外飘出一缕
不要这个
要别的也行
我可以替你打的结有很多种
声音说到这儿戛然而止
李察把它身上能渗出的以太稳稳当当全部榨满
这次他没有再留下一丝一毫可用点数
二点零二
功夫不负苦心人
这东西一共贡献了差不多一点三
都快赶上当初的斯芬克斯灯了
科尔曼家后院的那一段红砖矮墙被春天的潮气泡得发软
砖缝里钻出几丛茅根
毛茸茸的尖儿正朝着北面的太阳歪着
李察把银针长盒放到水缸盖子上
看着他把袖口卷到肘弯以上
李察的灵视早早贴上去
月钉返照这一针把断点的回路又往上拱了一大截
刺激被回路接住
反向一股暖流朝着断点涌过去
李察看见那处僵了三年多的疤痕又往外延伸了
比上回又长出去了
科尔曼把那截手翻来覆去地看
李察心里给自己那个间接修复的猜想画了个圈
它不是猜想了
怎么样
科尔曼盯着他
嗯
秀一个 嗯
你别得意得太早
李察把长盒锁好
前面涨得快
后面会越来越慢
的断点本身是一道老疤
外头那层皮先长上来
最底下那层最难合
我知道
可只要它在长
我就
他看向后院里那只卧在水缸边晒太阳的柯利犬
那条狗毛色油亮
肚皮一鼓一鼓的
看见李察来都懒得抬头
科尔曼朝柯利犬那边瞥了眼
它今天早上吃了一勺燕麦布丁
燕麦布丁
我妈做的啊
你呢
燕麦粥
李察没忍住笑了
科尔曼也笑了一声
笑得有点苦
等我治好了
我请你吃饭
这事你可别忘了
知道
我肯定得大吃一顿
嗯
那柯利犬呢
它也跟着去
科尔曼一本正经吃我们吐的骨头
时间来到四月
雨下下停停
帝国本岛的雨季总是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前一天还是干冷的西北风
第二天清早起来
街面上就一片湿淋淋的
母亲早上送他出门时跟他讲
李察
再过两天就要放假了
你这一阵儿跑得太厉害
假期里多睡会懒觉
他答了一声嗯
墨镜又说
你妹妹昨天问我
哥再过两个月是不是就去帝都了
妈你怎么答的
我说他那个时候去不去帝都得看他自己
母亲在家门口站着
可他又接着问了我一句是吗
她问哥去了帝都还回来吗
丽察没打母亲
那时候也没要他答
她把儿子的领子往上扯了一下又抚平
快去上学去
别迟到了
绝大多数学生这个学期结束就开始分流了
要读预科班的会在最后一个学期继续冲刺
奔着帝都或者北方几所大学去
不读完的要么进技术学院学绘图和机械
要么直接被家里领去签学徒
器休的老爹是个邮局调度员
他自己想学绘图
沃伦家是煤矿联合会
那条路从他出生那天就摆在脚下了
梅森的兄长进了纺织厂当组长
他自己估计也是同一个去处
至于格蕾
李察没去想
格蕾
你呢
沃伦伸过手推推李察的胳膊
啊 我
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