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集_留下的人(上)

这便是赫拉克勒斯
极致的力
极致的耐
容器厚得发沉
亦有您的奇蠢
拿这样一个名号去配一位根基扎实的精英猎手
德墨忒尔在面具底下叹了口气
神格借力从来讲究个契合
你这是要拿头一等的名号去钓一个头一等的人
德墨忒尔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那位猎手知道赫拉克勒斯是个什么分量的名号
他比你我都清楚
他自己上门来求的
求的就是这一只锚
猎手这一脉做梦都想攥一个头一等的又跟自己契合的名号
这种事你拿千金摆在他面前
他未必动心
你许他一张赫拉克勒斯的面具
他能把自己半条命押上来
德墨忒尔不吭声了
她忽然觉得赫卡忒这一桌经营得比她先前看出的还要深几分
克拉克勒斯是个好名号
怕那位猎手担得起担不起
我自有别的人选
赫卡忒把那帮黑水收了
头一等的名号就那么几个
愿意来抢的人排着队呢
你这么着急
德墨忒尔有些疑惑
是为了什么
你以为做这种仪式的只我一个
德姆特尔没出生就大陆这盘棋你也瞧见了
赫卡特又变回老狱生线井一口接一口空出来
高位者们的棋越下越急
底下我们这些人呢
各自拉一桌
各自经营
谁也瞒不过谁
你的意思是
已经有别的沙龙进第三阶段了
德墨忒尔心头一跳
不止进了
赫卡忒继续说着自己打探到的消息
有一桌借着第三阶段那套仪式
首先朝达人迈出第一步了
神殿里静了好一会儿
德墨忒尔守着自己的田守了这么多年
在大精通门槛底下徘徊了不知多久
达人在她听来是天花板再往上几乎不属于人世的存在
可赫卡忒讲
有人借着这套仪式已经把脚伸过去了
所以这一套仪式
泽墨忒尔同样意动起来
你拉我们六个人凑一桌
做面具进阶段是奔着那一步去的
嗯
赫卡忒没有半点遮掩
一桌七个人
七张面具
七个名号
等全员小精通进第三阶段
那一套仪式才能转起来
转起来后
坐在桌上每一个人都能从里分一杯羹
他们往大精通走的路会比单打独斗短得多
我自己也能更进一步
可慢一步就什么都没了
她的少女声线清亮得发冷
别的桌已经在跑了
我这一桌要是叫一个掉队的拖着
等我们慢吞吞凑齐七个小精通
人家早把那一步走完了
那好处吃干净了
到那时候
我费这么多年的心血连口汤都喝不上
德墨忒尔总算明白赫卡忒为什么要煞费这么多苦心撒几十个信物
一个一个地筛
一个一个地试
她拢的是七根能一起搭进那套仪式里的桩子
每一根桩子都得够直够实扛得住
阿瑞斯那根已经弯了朽了
我跟你交个底
赫卡忒的声音又软了
回去带着老相识间才有的那点随意
桌上那几个涅墨西斯我原本也想换
德墨忒尔抬了抬头
她背后空空荡荡
父亲死了
人脉断了
库存掏一回少一回
论分量她其实也悬
赫卡特开始挥手感人
可我看了她两回
这丫头对自己狠
脑子也不笨
今晚赫尔墨斯出尽了风头
她坐在底下也没想太多
知道什么时候该收着这种性子
搭进仪式里扛得住
所以你把她留下了
留下了
蔫的换掉
狠的留下
我这一桌儿养不起闲人
时间不早了
你也回吧
嗯
德墨忒尔站起来
她临走前到底还是没忍住
替阿瑞斯多说了一句
嗯
那孩子要被换
能不能体面一点
赫卡忒沉默了一瞬
会的
一份够他做义肢的钱
一句后会有期
该给的体面我不会少他的
德墨忒尔闭上眼数了七下
消失在神殿里
主座上
赫卡忒独自坐了很久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察睁开眼
桌上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
钢笔横搁着
笔尖的墨已经干了
他抬手摸了下胸口
牛皮绳吊着的银戒指和鹰钩都凉着
李察把笔记本翻到神捕沙龙那一栏
钢笔蘸了墨
他先记今晚的进项
第二次正式聚会所获现金六十镑
六十镑
他手头能动用的现金
即便算上之前订购装备的支出
也过了三十镑
再添上这六十镑
九十镑了
九十镑是个什么数目呢
父近罗杰斯一个工程师攒几年都攒不了这么多
李察把这点小得意压下来
继续记情报所获
他把今晚听来的
能往笔记本上写的一笔一笔的理出来
赫卡忒补的那句
赢家是编织绳子的那位
他在收井口收得不顺
新大陆内陆又空了一处殖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