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集_请进(下)

帷幕后的人类集体意识和那句神秘消退
神秘一侧的东西
你怎么去定义它
它就怎样存在
这扇门也是一样的道理
如果把它定义为一扇锁着的门
那它就被自己的定义给锁死了
她是主人
说了请进
李察是被邀请的客人
于是他松开所有较劲儿的念头
伸着手按在铜板上本该存在的把手位置
铜板随着他的念头软下去
慢慢就变成了一只铜把手
李察压下门把手
推开门跨了进去
进屋后
他发现满屋子竟然都是镜子
穿衣镜
壁镜 手镜 圆镜
如此繁多的镜子照的这间屋子层层叠叠
可唯独照不见自己
哪怕李察就站在最中央
也没有任何一面镜子里能看到自己
他发现在墙壁边有一架立式钢琴
琴盖阖着
上面落了层薄薄的灰
屋子靠里的地方
一座大理石壁炉前摆着两张高背扶手椅
中间还隔了一张铺了蕾丝桌布的小茶几
其中一张扶手椅上坐了个女人
她也不在镜子里
李察看着这个女人
这张脸的轮廓是清楚的
眉眼鼻唇样样俱在
感知提升了他的视力
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看不真切
坐吧
女人开口
李察在另一张扶手椅上坐下
拿出皮夹里的书双手递了过去
玛丽夫人
晚辈是来还书的
也想亲口跟您道谢
这本书对我的帮助很大
玛丽夫人伸手把书接过去
然后随手拨了下屋子的一角
屋角里一具立着的人偶自动站了起来
它全是木质关节
脸则是白瓷
上面没有五官
人偶端起托盘开始泡茶
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声响
李察看着被端过来的茶
心中忽然有了个念头
这间宅子一个泡茶的活人都没有
完全是连脸都没有的木偶人伺候
这该是多孤独的人才会把自己的屋子弄成这样子
喝茶
玛丽夫人端起茶抿了一口
李察也端起茶喝了一口之后十分的惊讶
他或许可以肯定
这就是自己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茶了
如果菲利普斯知道
肯定会想尽办法来讨要一些
两人边喝茶边闲聊
玛丽夫人问起李察家里的事
李察一一回答
她安静地听着
偶尔点下头
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坐在自家屋里泡着茶和登门的晚辈聊家常
这场面温和极了
但是李察并不想一直聊这些事
他想扯开话题
但最终只憋出一句
您这屋子真安静
安静是件好事
做我这一行做的越久
就越会觉得一个人住是好事
因为很清净
李莎没回答
他想起了老比格
这人在布里斯顿的尸检处时
也对李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不愧是师徒啊
连说的话都一样
玛丽夫人看明白了李察的意思
将茶几上的手抄本重新拿起来
你这本书读完了啊
读完了
只不过前三章我看的比较快
后面几章则是慢慢啃
这是比格罗先生交代给我的
他补充了一句
玛丽夫人翻开手抄本
有一页的页脚已经被她自己用墨涂掉了
到了这一章
你看不懂了吧
李莎老实承认
是的
别的地方每个字我都能懂
拼凑起来的意思我大概也能理解
但唯独这章
哪怕拼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它想讲什么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到这个层面
玛丽夫人把手抄本摊开
今天我把它给你讲明白
李莎坐直身子认真听
这一章讲的是怎么和一件比你强的东西打交道
但又不被它改写
你昨天晚上应该是碰见了一件比你强得多的东西
我说的对吧
面对玛丽夫人的突然发问
李察怔了一下
没错
不过在当时我把外扩的灵感全部关闭了
它从我身边擦了过去
玛丽夫人点点头
你做得很对
它会注意到任何光点
你把自己熄灭是最稳妥的做法
但是总有一天
你必须得跟你强的东西打交道
你俩得面对面
还得开口交谈
你躲不掉的
也灭不了
你只能选择开口
这一章就是教你到了那个关键的时候
你该怎么开口
她的话让李察沉浸进去
神秘侧的东西
你如何定义它
它便如何存在
你管它叫怪物
它就按照怪物的规矩来对你
你管它叫迷
它就按照迷的规矩对你
李察恍然
当初莫蒂默教授教授他如何拆解乌木匣子的时候
讲过一样的道理
我给它取一个名字
它就和你产生联系
绑定在一起了
因为名字这东西是双向的
她抬起那张看不真切的脸朝李察这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