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集_出租车大运兵(上)

哎呀
连边都摸不着
伊莎贝拉摇头
语气很笃定
他身上干干净净的
一点儿以太回路都没有
就是个普通人
一个把神秘侧当文学题材来写的小说家
伊莎贝拉端起柚子茶抿了一口
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
李察明白了她为什么是这种神色了
一个普通人写的一篇小说
凭什么能在帷幕那面立起一个挡得住子弹的东西
对
一篇小说再怎么传得广
顶多也就是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它能让人感动
让人害怕
让人在心里念叨两句
可它没有根
她把那张剪报往李察面前推了推
几万人读了它
信了它
散念是有了
可这散念要拧成一股挡子弹的东西
光靠几万张嘴是不够的
得有人在帷幕那一面先把桥给搭好
把这几万缕散念往一处引压
李察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梅琴种下了弓箭手这个名字
可把这个名字养成东西的另有其人
嗯
幕后的那一位要的就是个壳子
那幕后的人图什么
梅琴本人倒是查得到一点眉目
伊莎贝拉从那摞文件里抽出另一张
这篇弓箭手登出来后
教会请他去演讲
报纸约他写专栏
连军方都找上门请他继续写鼓舞士气的东西
短短半个月
他从一个没人记得的过气作家变成了预言神迹的人
宣传部里有一位走学者方向的
他借着梅琴这事
把言说如何凝成实体从头到尾观测了一遍
补齐了他自己的那份成果
过了几天
这事情后续还在发酵
蒙斯那边又有消息传回帝都
那批士兵活着退了下来
可一个个都不对劲儿
有人整夜整夜地盯着帐篷顶
有人说那排弓箭手还在看着自己
索菲亚附了一份军医报告
军医也犯了难
这些士兵没受伤也没中毒
可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一截
索菲亚送回来的除了记录
还有一样东西
一个从前线退下来又没熬过去的士兵留下的遗物是一枚识别牌
这士兵正是被天使救下的那批里的一个
李察取出两件称量奇物
圣鹮铜镇纸
青铜小天平
圣还的长垣朝那枚辨尸牌偏过去
下一刻
称量结果以账目形式浮了出来
这个人被保佑过
记完天平开始称
天平的一头沉在被护佑上
另一头虚在士兵自己上
李察盯着这个结果
它救他们是因为他们信它
它越被信就长得越大
小姨坐在写字台对面听着
而代价
代价是它把信它的人一点点的吃空
这是个被人为造出来又失控的新东西
蒙斯的天使是被几万人定义出来的
几万人定义它是弓箭手
它就成了弓箭手
几万人相信它能救人
它就真的救了人
李察和小姨把结论上报了
后方几路学者也把各自手里那点东西凑到一块儿
几块拼到一起
结论也就清楚了
这东西是真的
它救了人
可它也在吃人
结论一上去
学界就吵了起来
两种主张针尖对麦芒
第一种是一位老学者主张的
它在吃人
必须毁掉
放着一个吃自家士兵的东西在前线
迟早出大乱子
第二种是另一位主张的
它能挡子弹
这是战时唯一管用的信仰武器
毁了它
前线就少一道护身符
我们应该控制着用
这位主张第二种的接着往下说
可以引导它
让它只吃敌军的姓火军
主张第一种的当场就驳了回去
你怎么引导
一个几万人信出来的东西
它根本听不了
话是一个无意识的产物
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可这场争论最后并没有等到学界吵出个结果
电报就从前线先一步拍回来了
那东西没了
确切地说
是被收走了
伊莎贝拉拿着那封电报
神色有些复杂
前几天
蒙斯那一带经过了一位大人物
她把电报递给李察
哪一位
电报上没有写名字
只写了一片紫红
自南向北扫过那一带
队里那几位研究生谁也没敢抬头细看
达人
嗯
那一位过去后
蒙斯天使在帷幕那一面的回响就被整个拿走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东西都没了
毁不毁用不用都成了空话
内务院那边顺势把这个案子给结了
她把那摞蒙斯的报告从写字台上收拢起来
不许命名和传说
报纸上和部队里都压着
对外的说法是
那不过是溃退途中一场集体性的战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