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集_一家的悲苦(下)
博尔顿没有看观众席的情况
他把目光集中在了穆勒爵士身上
今天正方提出了三条理由
第一句是统计局的数据
第二句是克拉苏养军团
第三句是弥洛斯
统计局的数据
少年伸出一个手指
七成是海路
三成是奸商
但是统计局的数据从不计算是谁决定的海路
战时贸易委员会的人选中
有四个人来自棉纺
面粉和交通运输业
他们把海上通道关闭了
并且把开关钥匙卖给了自己的债券所有人
您把这叫做栋梁
但我叫闭门又开门
两边收过路钱
一听到这句话
穿西服的中年男子们脸色都变了
克拉苏
博尔顿伸出另外一根手指
正方说
他是自己掏钱养军队的
但是没有说明他是怎么死的
他被帕提亚人包围
帕提亚人说
你一辈子都在渴求黄金
现在给你喝个痛快
克拉苏是国家柱石
他最后被亲子给灌死了
博尔顿的目光也落到李察身上
借用这个人的名义去为商社撑腰
借来的还是一具被金子灌死的尸体
帷幕后那杆秤又发出咯的一声
金币沉下来的速度很快
长嘴的青铜瓶里面盛满了融化的金子
瓶口对着秤盘
当克拉苏之死这句话落到帷幕后
就产生出这样一种器形来
李察知道自己的立润不太好
所以到目前为止
他处于劣势
帷幕后秤杆歪了
评委们能看清
但是掉到下风和输那是不一样的
他还有一段收尾
三分钟收尾
主持人讲话
正方先李察坐在讲台前
博尔顿先生讲述了他的父亲在塌方之夜
母亲用针线缝合的两便士以及家里的一磅面粉的事
我很遗憾
但是我想让评委们看看
这些事情都是博尔顿家人的事情
一家的事情可以产生同情
但是不能建立国家法律
讲堂里的评委们都轻轻点了下头
今天的辩论就是关于发战争财的人是国家蛀虫还是国家栋梁
国法不是为了某一个人存在
而是为了整个国家的利益来考虑
博尔顿先生的母亲晚上要收两便士的钱是真实的
但在帝国中
今晚仍然有上百万母亲
曼城北区一个军需工厂的女工
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
只赚十二便士
她家里的面粉是工厂订单养活的
是从战时供给合同中拿出来的
朴兹茅斯有一位海军中尉遗孀
她的丈夫上个月在多格滩沉船了
她家里的面粉是死亡恤金养活的
恤金是从战时债券里提取出来的
李察把双手放到讲台上
博尔顿先生说他有一家人
我也可以说有另外一家人
国法不是家法
今天可以为了博尔顿先生的母亲
明天是为了军需厂女工
后天为了军官的遗孀
李察的目光移到讲台对面的位置
算账的时候要全面考虑
既有蛀虫又有栋梁
一家的悲苦并不能代替一个国家来计算
只能为一家发声
正方坚持原来的观点
发战争财要分开看
要区分完毕
讲堂非常安静
李察的灵感慢慢扫到帷幕那边
那杆秤还是歪的
但是秤砣已经在向中间位置移动
用熔金制成的青铜瓶子也变得越来越淡
前排几排的公共席上坐着的一些女人低着头
博尔顿的家人并不是全世界的人
她们可以听懂
反方博尔顿上台演讲
少年的脸色很苍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没绣好的手帕
威廉姆斯先生讲了两件事
说的不错
我家的那一家比不上他所说的全境
但我的妈妈今天晚上不会停下
真
少年把一块手帕放到讲台上
反方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完毕
这一次的鼓掌要比之前李察说完那一段时弱一些
评委们在旁边议论了一会儿之后
主持人就在上面宣布了结果
预歌组第一场比赛
正方 李察
威廉姆斯
言辞为八点八
宣告为八点九
反方 辛克莱
博尔顿
言辞为八点四分
宣告为七点九分
正方总比分比反方多一点四分
所以正方获胜
掌声慢慢响了起来
李察起身向对面的讲台微微欠身
博尔顿也向他行了个礼
少年经过李察身边时
把没有绣完的手帕夹在口袋里
威廉姆斯先生啊
最后两家是真的
当然
博尔顿朝他笑了笑
等下一次的时候
就不会再讲手帕的事情了
少年转身到讲台下去了
李察站在讲台后
微微合上眼睛
他赢了
因为他的技术比别人好
但是没有一个地方能赢得他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