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集_(下)

讲堂里非常安静
帷幕后烧毁了修道院旁边的地方出现了地窖的入口
木板打开之后
地窖里有个老神父
神父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绳子勒出的痕迹
但是他紧紧地堵住了地窖口
不让上面的人把修女给拉出来
听众脸上的悲愤被凯瑟琳的话搅和得有些奇怪
交叉询问
主持人说
反方发问
亨利先生
你们家在德比郡是煤矿主
这件事情可以查证一下吗
亨利把眉毛拧在一起
能
但是今天的问题和这个没有直接关系
您家里近两个月的纯利润
按照德比郡商会九月份的报告来计算的话
就是战前的三点四倍
这件事可以查证吗
亨利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这和今天的辩论题目无关
有关系
凯瑟琳的话还没有说完
你刚才提到担责
反方主持人出声了
你提出的问题与今天的辩论主题无关
请回到辩论主题上
凯瑟琳的眼光在向主持人的方向看去
她对主持人欠欠身
是
我回到辩题上
八月二十五日
鲁汶煤矿被敌人炸毁
三百多名矿工在其中遇难
那座矿山一年可以生产几十万煤炭
缺少那一份就要有人来填补
根据我的计算
在九月份增加产量
可以得到大约九千英镑的鲁汶红利
九千英镑折合成矿山上的人命
大概是三十镑一条
刚才你在台上讲的是修道院修女被吊死的人
你没有提到那座煤矿
以及炸毁之后给你的家庭带来的收入
轰的一下焚烧
修道院倒塌了
李察的眉毛皱在一起
这就是涅墨西斯的能力了
会场里有几个听众悄悄站起来
然后从旁边小门走了出去
反方简明扼要地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马上回到论题上
主持人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严肃
是
凯瑟琳收回目光
她想要停下
但停不下来
亨利已经倒下了
但凯瑟琳一定要把他踩在地上去
亨利先生今日替集体罪辩护
他真正想立的一块是写满敌国民族罪行的遮羞布
担责的是几千公里外死去的敌人和神父
数钱的是本土靠鲁汶被烧而抬价的煤矿
胜利者对失败者说败者活该
更该说的是施害者活该
今天不分清这两句的次序
明天帝国就会把所有败者认作施害者
我方反对
反对到底
完毕
帷幕后
凯瑟琳按下的形状以惊人的速度在变大
亨利脸色苍白
嘴巴在动
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收尾的时候
他只说了一句我坚持我的观点
就不说话了
评委席上讨论的时间比前面几场要长一些
有十二分钟
主持人在舞台上说
预科组三场比赛
正方亨利
切斯特顿分数是七点二分
反方的凯瑟琳
布莱克伍德分数是八点九分
得分是七点六分
反方得分比正方多了二点五分
反方获胜
凯瑟琳的分数为八点九分
已经接近预科组一天内最高分了
掌声响起的时候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李察坐在观众席上
慢慢闭上眼
凯瑟琳赢了这场比赛
但她赢得太狠了
评委席不会因为杀伤力而获得分数
只有在语言精准
宣布准确的时候
才会得到相应的分数
凯瑟琳的发言已经超出今天讨论的话题范围
蒙塔古从听众席另一边走过来
我服了啊
可她以后
蒙塔古的眉头微微拧着
李察知道蒙塔古想说什么
涅墨西斯那张面具确实给了她一柄极锋利的刀
但凯瑟琳今天得罪的不只亨利一个人呢
亨利的姨妈是教育大臣的夫人
亨利家在德比郡是煤矿世家
凯瑟琳将其当众扒光了
把这些利益关系全部摊在了伊利亚特楼里
她以后在学术圈子里会被排挤和防备
凯瑟琳从台上走下来
红发女孩走得不急不缓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从台阶走下
经过李察这边
她没看李察
也没看蒙达古
帷幕那面焚烧的修道院跟凯瑟琳的地窖账册
煤矿工人的尸体还并排立着
下一场辩论要开始的时候
主办方会把那片帷幕里的所有形给清空掉
可在清空前
所有具备灵视的人都看得见
凯瑟琳走出讲堂的拱门
红发女孩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