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集_黑日(上)

他手里有两样东西可以利用
第一样是影子
这具身体对影子有天然统治权
一切影子在它面前都是下属
他可以把影子分出去附在别人身上
用t 来穿到别人的壳里
第二样是这支船队本身
几十条中立国商船即将进入帝都港口
一条思路在他脑里成形
木乃伊留在黑土河商船上不动不进港口
他把影子分成几缕
沿着海面趁夜色摸到其他中立船上
到了船上用镜读出水手
再用t 穿进去
影子替换了中立国船员后
那些船正常进港靠岸卸货
金光照上来
照到的是希腊水手
利凡特商人
阿人比恩水手长
全是干干净净的普通人
木乃伊留在外面的黑土河商船上充当后手
李察把计划走了一遍
应该可行
他甚至觉得那位黑土河达人当初就是靠着这个方法上岸的
他先挑了三条目标船
一条是利凡特三桅帆船
排在船队中段位置
不起眼
一条是希腊的轻快商船
吃水浅
估计会靠在内港的小码头上
离博物馆近
最后一条是阿尔比恩贸易公司的武装商船
块头最大
人最多
乱中好藏
李察蹲在船尾
从这具木乃伊上分出了三缕影子
分的时候极其小心
他没动用甲板上其他水手的影子
那些影子虽然天然服从他
但抽调它们会制造以太波动
哪怕极轻微的波动
在达人的感知下也可能被捕捉到
他只动了自己这具身体的影子
每一缕都不大
蛇一样从他手里游出来
影子顺着船舷爬下水
沿着水面往不同方向走
此时已经从黄昏转向入夜
天上有月亮
但云层时不时遮住一半
影子在月光和云影间交替穿行
有月光的时候
它们趴在浪底下
月光被云挡住
它们从浪里探出身子快速移动
第一缕影子抵达了利凡特三桅帆船
船尾有一个独自值夜的水手靠在缆绳堆上打盹
影子贴到那个水手的脚底下
李察远远的用镜去照
男 三十岁
利凡特人
值夜班
其它细枝末节就不重要了
影子从水手脚底往上爬
裹住他的小腿
贴着他裤腿内侧往上走
替换开始了
远在两百码以外的木乃伊微微一震
影子穿进那个水手身体
替换完成
利凡特的帆船上
值夜水手睁开眼睛
他眼中金光一闪
然后又恢复了原本那困倦的样子
第二缕影子到了希腊轻快商船
替换了一个甲板水手
第三缕影子到了阿尔比恩武装商船
替换了一个搬货工
三个壳全部就位
李察维持着和三个替换体的联系
维持它们本身就在消耗这具分裂体的储备
但消耗不大
现在等天亮船队进港
天很快亮了
潮汐放行的信号旗从港口灯塔上升起来
船队开始依次进港
第一批是吃水最浅的小船
希腊轻快商船排在前列
李察操控的希腊船
那个替换体跟着其他水手一起忙活
收帆 下锚
绑缆绳
一套流程做得和真正的水手一模一样
镜读出了这个水手全部的记忆
包括他干了多少年的活
绳结怎么打
轻快商船靠上内港的小码头
金光来了
从防波堤那端
金光扫过每条靠岸的船
那束光没有阳光那么宽泛
它是一把梳子
一条船一条船地扫过去
金光扫到了希腊轻快商船
梳过船身
没有异常
梳过甲板
没有异常
梳到那个被替换的水手身上
金光停了
停了约莫两秒钟
那两秒里
李察感觉到极庞大的力量在替换体身上来回翻了两遍
金光在读毒
这个人身上有没有帷幕后的痕迹
替换体本身是普通人
没有以太回路
可那缕从黑土河达人身上分出的影子附在这个普通人的壳和形之间
金光读第一遍的时候
这层以太膜没被发现
它藏在壳和形的夹层里
极薄
几乎透明
第二遍
金光这次读得更深了
不只是读人
还读影
太阳传统的光天然和影子是对头
照不出人的问题
可以照出影的问题
一缕不属于这个人的影子被金光从夹层里揪了出来
李察的头皮在两百码之外炸开了
坏了 暴露了
但暴露的只着希腊船上的那个
李察第一反应是切断联系
把那缕影子丢掉起居保帅
可还没来得及动手
金光骤然变亮
不只照希腊那条船
整座港口的金光同时拉满
刷的一声
好像有人在港口区同时放了十万枚闪光弹
从防波堤到码头
从码头到内港的每条船
金光主泼下去的水一样覆盖全部
那刻
剩下的两个也被照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