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集_上报纸了(上)

一个士兵在战壕里啃着硬面包
听着头顶的炮火支撑他的是
我的死有意义
我会被人记住
正方立论
为国而死的人该称作英雄
完毕
掌声起来了
公众席前几排好几位太太掏出了手帕
她们的儿子在前线
她们需要相信儿子是英雄
反方立论
克拉拉走到讲席前
声音平和
塞拉斯先生
那面英雄壁给了死者安宁
叫他英雄就安息
活人就被鼓舞
鼓舞了就再送下一批上前线
下一批死了再叫英雄
往壁上刻一行再鼓舞
再送一批
这面壁是一面永远刻不完的壁
每死一个人
壁上就多一个名字
壁越高
死的人越多
因为这面壁本身就是劝人去死的东西
她看向讲席对面
大多数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
被一个英雄劝上前线
死在了泥里
台下那些母亲被撕开了悲上
有几个垂下了头
有人在心里认克拉拉说的是真的
可没人愿意把自己儿子叫作冤魂呢
交叉盘问环节
克拉拉点准那些壁底下藏着的劝人去死
可塞拉斯用以太把整面壁往前一推
精巧的真相在沉重的安慰面前撑不住
收束三分钟
主持人开口
正方先
那面被以太喂饱的石壁在帷幕里立得纹丝不动
塞拉斯走到讲席前
被国而死的人该被称作英雄
一个名字若能让死者安住
让活人有力气走下去
它就是对的
正方坚持原立论
完毕
反方收束
克拉拉走到讲席前
看着那面立得纹丝不动的英雄壁
一个名字让人安定
不代表它是真的
反方坚持原立论
真相很冷
可总得有人把它说出来
评委席议得很长
足足十分钟
李察坐在听众席
已经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主持人在台上宣布
正方 塞拉斯
彭罗斯
言辞分九点零分
宣告分九点六分
反方 克拉拉
法菲尔德
言辞分九点三
宣告分八点四
正方总分领先
零点九胜
和之前李察的情况一模一样
下午的两场比赛
塞拉斯势如破竹
成为总名次第一
授发言人资格
可代表学界出席帝国学术年会
等到颁奖结束
李察从讲堂出来
彭德尔顿在门口等着他
威廉姆斯
恭喜恭喜
什么一轮就被刷下来了
一轮游也分人
彭德尔顿从怀里取出一张纸
那你看看
李察接过来
那是一张总赛成绩排名
预科组里
李察的名字排在第一
总名次上
李察排到中上
他指了指那张纸的末尾
末尾有一行单独批注
值得长期留意的发言人苗子
李察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停
这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呢
你这个名字被单独挂进了名单里
你预科第一
言辞分啊
几乎场场都高
说的呢
只有以太
彭德尔顿把那张纸收了回去
评委们啊
看得清清楚楚
你的学姐克拉拉也拿了总赛第四
辩论周呢
到这就算完了
他朝李察点点头
回去啊
好好歇歇
两人正说着
远处走过来一个红头发的身影
凯瑟琳走到李察跟前
从挎包里取出小本子和笔
飞快地写了行字
把本子翻过来
预科第一
恭喜
李察看着那行字
你呢
嗓子好些了吗
凯瑟琳摇摇头
又写了一行
快了
凯瑟琳
红发女孩抬头
等你嗓子好了
我请你吃大餐
不是肉馅饼
凯瑟琳的眼睛弯了一下
她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翻过来给李察看
一言为定
辩论周结束后
伊利亚特楼侧厅摆了一场茶歇
吃的和喝的东西和上次差不多
人就不一样了
西塞罗杯茶歇里还会混着中学老师和家长
这次端杯子走来走去的是讲师和往上的面孔
还有穿着讲究的社会名流
李察端着红茶站在角落里
努力把自己和墙纸融为一体
他是真的不喜欢这种社交场合
但他刚在这个位置站了不到三分钟
伊莎贝拉就从人群那头直直朝他走了过来
跟过来
她经过李察身边时开始招呼
茶歇是社交场
你不能缩在角落喝完茶就跑
小姨的脚步不快
刚好让李察跟上
辩论周进总赛的预科生就你和蒙塔古两个
今天在场至少有三个人想找你搭话
你要是躲着他们就等于打人脸
哪三个
伊莎贝拉用下巴朝左前方轻轻地点了一下
靠壁炉那个灰西装的
帝都大学校友基金的理事
他今年有两个侄子报了预科都没有进
你跟他讲什么都行
别提预科录取
她又往右偏了一些
深绿领带的那位
皇家学院的副院长
他跟蒙塔古家有旧交
你客客气气的就行
话别太多也别太少
多少算合适啊
四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