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集_它的真名(下)

嗯的 对对
他用这两件透特的器物先完成一整套校正记账的完整仪轨
走完全套流程之后
仪轨结果和过程就内化了
到了权杖面前
他用以太传导把这份已经完成的工作连同身份来意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全部完整递交过去
李察慢慢站了起来
在狭窄的宿舍里来回走了几步
椅子被他蹭到墙根
和书桌腿碰出一声响
他的灵感落到桌面上那只铜镇纸和青铜天平上
这套仪轨他在博物馆古籍区里翻到过
黑土河流域祭司在审判厅里为亡灵记录功过的标准流程
第一段是来者之籍
建档记录来者身份和来路
第二段是所呈之录
把哪一条给篡了
原本该是什么
逐一分明
第三段是录者之誓
记录者签名画押
声明真实无误
签下去就等于把自己的信誉焊在这份账目上
他在书桌前坐着
指尖在铜镇纸的鸟猿上轻轻碰了一下
透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问过一句话
书记官取何物
如果记清楚名字就等于拿走
那他根本不需要把任何一件实物从库房里搬出去
他要做的是把那十三件旧上被篡改的标签翻过来
一件一件校正回去
把真正名字记进自己的账目里
账目走完
仪轨完成名字归位
十三件旧物的名字全在他手里
从透特的规矩来看
这就是全部拿走
李察坐了回去
椅背又嘎吱一声
还有一个操作问题
试炼里他在库房深处活动
用的是唐纳德的壳
权杖读到壳
先照出替换者的标签
那后面什么都来不及看了
除非他得走到权杖前
把壳先脱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
第二天早上
李察去图书馆找到一份关于透特和审判厅关系的古早注本
注本里有一段让他留意
书记官入审判厅前
须先在外厅完成净手和称量
净手洗去和审判无关的杂物
称量用天平称自己的来意
两样做完了
连审判厅里那头动辄吞人的怪物都不会碰他
这一段让李察心中那块最后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
仪轨的每一步都是有据可循的
第二天夜里
镇纸和天平静静搁在桌上
李察已经用它们提前做完一整套的工作
种子入口开启
选取入口五
博物馆库房深处
封印阵区域
再睁眼的时候
他已经站在库房最深处
一切前置环节被跳过了
五件旧物的真名全部被读出
镜面海水翻了面
太阳和炉火都被牵了进去
城内感知网出现他需要的空窗机
五个壳全部就位
李察此刻就在唐纳德身体里
库房最深处
权杖头那只圣鹮鸟半闭着眼睛
这次他在营线外面站住
脱壳
影子从唐纳德身体里剥离出来
整个过程像一条蛇在蜕皮
影子立在银线外面
纯黑的
没有五官的一团比人形稍矮的黑
可黑团的正中心
日之座那棵倒置的光树隐约地透着暖光
那道在宿舍里走过仪轨留下的水印被照得分外清晰
权杖上那只鸟眼皮颤了一下
李察感觉到一道极其精细的力量扫过影子全身
替换痕迹
那是有的
在影子最外层内圈残留可替换痕迹
底下是他自己的以太痕迹
圣鹮鸟的眼睛睁大了些
它认出了同类的痕迹
权杖犹豫了
李察没给它太多犹豫时间
他开始用以太传导信息
李察
威廉姆斯
学者 从业者
署名于斯芬克
斯灯
已做工作
校正账目
这一段简短清楚
权杖在他传导的同时又做了核验
尤其是扫到斯芬克斯灯的署名痕迹
才将其身份彻底确认
第二段信息
李察把三次试炼里攒下的全部内容一笔笔推了出去
账目篡改者本名已佚仅存尊名三段
篡改之行其一
取活人之真名以为己用
跨区域涉及帝都港区
黑土河流域
利凡特
希腊诸邦
篡改之行其二
以敬照活人之形以替穿入活人之壳
被替换者失去本名
沦为容器
篡改之行其三
于帝都博物馆内十三件黑土河旧上覆盖伪造之以太标签
旧原属主不明
被强行编入其网
他往前递的全都是实话
一句假的都没有
透特管记录
记录讲究的就是一笔不多一笔不少
堆得越多
权杖读得就越仔细
读得越仔细
就越能确认这份账目是真的
圣鹮鸟的脖子开始微微前倾了
第三段信息
李察把最后一份推了出去
录者之誓五
李察
威廉姆斯声明
所呈之录真实无误
若有伪愿
承判签名画押
把自己的信誉焊到这份账目上
权杖上
圣鹮鸟那只芦苇般的长垣朝向了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