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1_桌子底下的交易

第一集
赢只是一个过程
输才是一个赌徒最终的归宿
这句话适用于任何赌博形式的赌徒
我叫高林
是很多家棋牌室的老板
我就是吃这碗饭的
所以我了解很多赌桌上明里暗里的不为人知的肮脏构当
当然也渗通里面的各种手法和道德
这小半辈子过来
我亲眼见证了太多太多男女老少跳进了赌这个粪坑里
几乎没有一个人是能呼伦个出来的的
我见过身价千万的老板在这里倾家荡产后跑到城市里头当保安送快递讨生活
也见过很多美少妇在这里洗白白被玷污了身子乃至剥夺了生命
至于你说尊严
对不起
输了的赌徒
尊严连一毛钱都不值
下笔准备写的时候
因为脑子里的任何事儿太多太多了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就一个人一个人一件事一件事的开始说吧
说到哪儿算哪儿
我的第一家棋牌室是开在北方地区某一个小乡镇里的
这小乡镇的房价很低
二十多万块钱就能买一栋二层的小楼
还能贷款
当时我表哥李元朝是这个乡镇楼盘的开发商
直接是全部赊给我的
我就拿下了一栋
直接本钱价十六万八
因为我大表哥在镇里和上边的关系很硬
牌面上的事儿都能吃得开
所以让我大表哥跟上边打了声招呼之后
我直接摆了六张麻将桌
开了一个棋牌室
拿下之后
我直接把一楼清理干净
按照我大表哥李元朝的交代
二楼设置了雅间儿
并且独立安装了另外的铁楼梯以及无数的监控摄像头
我大表哥是这样交代我的
下边一楼你随便搞
我不参与
但是二楼这块儿怎么玩你别管
你有手艺
每天的活计就一样
替我盯着点玩的人
也就是看着点谁出钱和收钱就行
给你一成的干股
但是有一样
你永远别上牌桌玩儿
我大表哥知道我手里有活儿
我要是一玩
这个场子就算废了
我欣然点头答应
当天我便以每个月三千块钱雇了乡下村里老家的小名叫二丫的刘凤来蹭一楼的门面
他主要就是给玩麻将的这些人买个烟倒个水换个零钱跑跑腿儿什么的
因为我要负责二楼
隔天晚上棋牌室就几乎傍满
六桌满了五桌
还有一桌稍微晚一点也成了角儿
而当天晚上九点多
大表哥那边的角儿也传完了
也算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世面
之前玩过的所有牌局在他面前那都是弟弟
他们玩儿的是我们北方十分普通的玩法
推大石
一种变相的用扑克推牌九的玩法
庄家发四门牌
分别是庄
出门
天门和砍门
除了庄
其余三门随便压钱
一比一赔率
压多少赢多少
我呢
负责抽水
二百块钱抽十块
坐庄的是个女的
长得好看
条子也顺
我见过她几面
是我大表哥的会计孙小红兼她公司的现金
旁边还有一个收钱发钱的虎牙小妹儿
我不太熟
后来知道是我大表哥的出纳
叫陈兰
当天晚上
整个二楼爆满
一张大桌子前挤满了人
足足有二三十个
很多人甚至挤的连钱都压不上
场面那是格外的红火
让人意想不到
一把牌发下去
桌面上全是钱
每一把几乎都是五六千打底
多则两三万的赌注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这样的赌注意味着什么
这样的赌注意味着他们每玩一把
我就可以抽出来三百到一千五的水子
三百到一千五
你单听起来不多
但是如果一夜玩一百把两百把甚至是三百把呢
那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
需要知道我们这儿还只是一个小县城
所以赌场不光赢你的钱
抽水子才是赌场的制胜法宝
最终这些酒量牌桌的人们
他们会像是一管一管的抽血一样把他们抽干
而第一个被抽干的人
我至今清清楚楚的记得
镇里那个叫蒋秋兰的漂亮女人
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晰
是因为当天晚上这群人奋战到天亮
赢钱的人早在天亮之前就悄无声息的散去
剩下的五六个人全都是输了钱的
红着眼睛继续在牌桌前拿着小柱不停的试探着自己的运气
眼看着天亮
橘子上都是一些三百二百最多不超过五百的柱头
孙晓红连发牌都懒得发了
朝我使了一个眼色
我一下就明白了
朝最后那五六个输了钱的家伙说
哎呦
行了行了行了
大伙儿
这天都亮了
咱橘子也不散
要想玩啊
晚上再来玩啊
行了散了散了散了
走走走走走
我请大伙几个吃饭去
庄主也得吃饭的不是
走走走走
他们几个也知道凭着他们手里的那点钱想要上岸已经是不可能了
也就只能恋恋不舍的下完最后一把
然后我这才打开窗户
放出了积攒一夜的滚滚浓烟
然后拉着他们几个去了镇里最好的饭店东来顺
点上了十来个硬菜和几箱子啤酒
这是北方馆主们几乎不成文的规矩
局面散了之后
留下来的人不管输赢一律安排吃饭
如此赢了钱的高兴
输了钱的呢
心里多少也有点安慰
体会到一点人情味儿
不至于那么颓丧
吃饭的时候我给几个人夹菜
谈话内容依然是昨天晚上牌局上的各种乱事
等我夹完菜刚坐下的时候
我就觉得小腿一阵麻酥酥的感觉
我立刻警觉到是有人拿脚丫子划我的小腿
我一抬头
正好跟蒋秋兰的目光对上
蒋秋兰诡秘的笑了一下
然后假装继续吃饭
这种情况几乎已经是不加掩饰赤果果的邀请了
但凡是正常男人
几乎没有人能拒绝这种邀请
何况我从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于是在桌子底下我也用脚踢了踢他
算是回应了他
就这样
一个饭局上一桩神不知鬼不觉的交易就这样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