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2_人间炼狱

第四百九十二集
谢家的商队和船上的旗帜仿佛是一颗定心丸一般
抚慰了背井离乡逃荒者的心
谢秉文传信各地商号
在城外搭起了粥棚
凡是豫州逃灾过来的人
可沿途去谢家粥棚领粥
不至于在返乡途中饿死
全国各地许多的义商也都效仿起谢家的义举
开始搭建粥棚助豫州百姓返乡
有好人自然也有恶人
恶狠了的人在抢夺一个孩子手中的粥碗时
被一个消瘦的高大男人一脚踹翻在地
他身穿麻衣
补丁无数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孩子
将他拉起
拿过怀中尽剩的半张饼递给他
那孩子一把夺过那张饼狼吞虎咽的吃着
干硬的饼子很快噎得他翻起了白眼儿
身边的男人拍着他的背把一个装水的葫芦递给他
那孩子缓了许久才狐力的坐到地上
要吃剩下的饼子时看了一眼救她的男人
眼神带着忐忑问着
我能把剩下的带回去吗
我娘已经饿了很久了
只见那个男人点了点头
并没有说话
小孩将饼子揣在怀里跑走了
男人看着他的身影
转身回去背起路旁的老汉继续朝着北边走
老汉睁开眼看着他身上的尘土
无力的开口说着
你将饼子给了人
还能撑到洛阳吗
他不吱声
只背着他闷头朝前走着
老汉似已经习惯了他不开口
长叹了一口气
阿福
把我丢下
你走吧
逃命去吧
年轻的男人不吱声也不松手
背着他一路朝着返乡的途中走着
老汉病得厉害
可他们身无分文
莫说是看病了
便是肚子也填不饱
不知走了多久
老汉有些意识昏沉
嘴里续续的念叨着
如果我死了
就把我烧了扔到路边
不过也就被吃了
把我的骨头埋到我的家乡
等你哪天病好了
就去找你媳妇儿吧
被唤作阿福的男人并不说话
依旧朝着南边走着
我的儿子叫阿福
十年之前打仗死了
他的衣冠坟就在我的家乡
你把我埋在那儿就行
把你救起的那天也正好是他的生辰
你穿着不凡
我猜想定是一位贵人
想着救了你以后定能给我养老
可惜呀
没能治好你的病
如今还累得你背着我逃难他乡
老汉声音虚飘
男人背着他脚步加快朝前走着
眼看着前面就进了豫州到了南阳
老汉却再也不说话了
男人放下他
摸了一下他的鼻息
未入的几不可查
男人抬头看着远处至少有十几里的路程
眼眶发酸
可是缺水少食下
连泪都少了
老汉悠悠的醒来
看着男人红着眼眶摁着手腕以及那染血的手掌时
他鼻子一酸
声音干哑
阿福
男人不吱声
用布条将自己的手腕捆上
背着老汉继续朝着南阳的方向走
这一路上见过太多惨事
人极恶事
相识之事常有
逃荒的路上
老人是被舍弃的
女人是可以换口粮的
孩子是可以易死相食的
所见所闻如人间炼狱
男人默默的走着
眼中发胀发酸
喉中梗的难受
南阳城外
许多富贵人家的粥棚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男人打来粥
老汉已经咽不下去了
男人哽咽喂着他
背着他去城中求医
城中的医馆一看两人穿着褴褛
便知道是灾民
许是见多了灾民
此时早已麻木
医馆开门治病也是为了生存
千千万万的灾民身无分文
医馆哪里治得过来
去去去
没钱看什么病
男人腮线隐隐
干瘦的脸颊上怒气已生
他强行往药铺冲去
药铺的小二喊着人抄着东西过来阻拦
恰好巡逻的官差路过
看到这边生乱
便过来维持秩序
看到一个灾民在闹事
官差抽出刀恐吓着
再敢生事就都抓起来
最近闹了好几伙匪患了
是不是跟你们一伙的
此时路边有仗义的人赶忙拦住
在旁说了两句
这城中有谢家药材铺子请的义诊的大夫在
小伙子
快背着你父亲去那边看看吧
是啊
不好惹官差搞不好要杀头的
男人紧绷着腮线
似在忍着怒气
官差拿着刀贴着他的脸啪啪打了两下
你小子是不服气是吧
男人额间青筋暴起
背着老汉的胳膊上肌肉勃起
害得官兵往后退了一步
阿福
老汉虚弱的声音传来
男人浑身的力气泄去
背着他朝城东而去
只是他要走
这些官差哪里允许
将他围起来
想走
我看你小子跟之前的劫匪是一伙的
来人
把他给我抓起来带回去
说着
街上的官差将他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