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8_思无邪1722
在台阶另外那边啊
确实是狄元封和两位云上城捕牒仙师起了冲突
云上城两位年轻男女啊
无意间寻见了一处远古仙人的修道之地
然后机缘之下从一幅字帖当中打开了机关
竟找到了一副金枝玉叶宝光莹澈的遗蜕白骨
有此光景
数百年甚至千年莹光不衰
必然是一位元婴地仙呐
或是得了一桩惊世骇俗的福缘属于传说中那些玉璞境修士的遗蜕呀
甚至于更加匪夷所思的仙人境遗蜕则不至于啊
化作枯骨血肉消散
而遗蜕身上那件法袍近乎圆满无瑕
品相没有丝毫折损
原本狄元封暗中尾随那两个经验不够的雏儿救士
并没抱太大希望
不曾想这一看呢
就看见大门头了
那副遗蜕珍不珍稀
从法袍品相就看得出端倪
何况其中一位年轻男子修士还将遗蜕和法袍收入了一支白雾萦绕的白玉笔管当中
显然是那传说中的仙家方寸物无疑啊
狄元封啊
掂量了一下双方修为
觉得有机可乘
便隐匿在出口寻了个机会打算一击毙命
夺了宝便远遁
一支笔管方寸物
外加仙人白骨遗蜕和那件法袍
这可就是三样重宝
不料凌厉一刀之下
那名年轻男修只是法袍破损外加身受重伤
仍是保住了那支笔管
狄元封便要顺势出刀将那惊慌失措的不济事女修给宰了
只是一位老修士凭空出现
不但击退了狄元封
还差点将狄元封留在了那处仙人坐化之地的茅庵
狄元封凭借那把祖传法刀破开一座术法牢笼负伤远逃
心中大骂不已啊
狗日的谱牒仙师身上竟然穿着两件法袍
年轻男修脸色惨白
伸手一抹
手心全是鲜血
若非小心起见两件法袍穿戴在身
不然受了这结结实实一刀啊
自己是必死无疑
女修看得是心疼万分哪
对那个阴险小人更是恨恨不已
在顾不得自己安危
就要御风追杀而去
对方受伤不轻
说不定可以痛打落水狗
那位龙门境老供奉淡然说穷寇莫追
再者得了这么大一份机缘
你们也该见好就收
接下来你们该考虑的是怎么离开此地
北亭国那位小侯爷已经在山脚山顶都安排了一位武学宗师负责把守关口
你们自己商量着办
随后老供奉便身形消散
那对劫后余生的云上城年轻男女大难不死心情起伏
所以都没注意到那位老供奉眼中的挣扎呀
如果不是还有一位多余的护道人老真人桓云
就这位担任云上城首席供奉将近百年的自家修士
恐怕就要让那两个身揣重宝的年轻晚辈知道知道什么叫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了
而不远处一位上乘符箓隐匿身形与气机涟漪的老真人
对于龙门境供奉的隐忍不发
他桓云亦是神色复杂
似乎有些庆幸
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桓云喃喃道
修行不易
修心更难呐
一声心苦叹息过后
老真人再次身形消散
先前有些早早落在眼中却恪守规矩不去拿的宝物机缘
他桓云当下可以伸手去取了
因为这两位沈震泽嫡传已经绝对没有心思再去探宝
而是想着如何脱离困局
至于那位龙门境供奉修士
也该是差不多的念头和打算
除了几处殿阁楼台的仙家器物
桓云更想要去山巅道观那边看一看
那些先前御风远观一眼的琉璃碧瓦比什么都金贵
只不过此物不着急
有那位北平国金身境武夫坐镇山巅
不到万不得已
这位老真人不会去硬抢
背着一个包裹的狄元封躲在一座假山之后
咽下一颗丹药后大口喘气
嘴角渗泄不停
心中骂娘不已呀
既然还有心气骂人
那就意味着尚未伤其根本
狄元封毫不后悔出手夺宝
一击不成
也无继续纠缠的心思了
却说在半山腰处的台阶上
小侯爷詹晴手持折扇轻轻扇动清风
水龙宗金丹地仙女修白璧站在一边儿
芙蕖国武将高陵站在山脚那边的白玉拱桥一端
詹晴所在侯府的那位家族供奉武夫则去了山顶
剩余一位跟随白璧而来的芙蕖国皇家供奉
则在得到白璧的点头后去搜刮宝物
詹晴望向远处异象
他皱眉道
这么多人怎么进来的
难道有人直接破开了洞室禁制吗
白璧叹了口气
此地本身才是最大的麻烦
我去山脉四周转悠一圈
看看能否飞剑传讯给宗门
詹晴站起身来
我陪你一起
白璧摇摇头
你去山脚那边
高陵此人最知轻重
一定会护着你的安危
先不着急去山巅那边变数大
会让我不放心远游探究此地边界
白璧御风升空
化虹而去
詹晴心神往之啊
这便是金丹地仙的风采
詹晴缓缓下山
一个金身境的高陵未必挡得住所有寻宝客
不过只要那浩浩荡荡涌向山头的各路访客没本事聚拢成一股绳
便是一盘散沙
任由他詹晴予取予夺
进入秘境后
与白姐姐商议过后
詹晴啊
改变了主意了
所以他没打算大开杀戒
而是打算与那些过境修士武夫做一笔买卖
上山可以
但是下山之时需要私底下与他詹晴会晤
交出其中一件被他看上眼的山上器物一件即可
至于其它被幸运儿随身携带的物件
到时候白姐姐当然会默默记录在册
回头交予水龙宗祖师堂
让那些地仙修士将这些蝼蚁一一抓捕取回宝物
如此一来
便不用他詹晴亲手打杀谁
和气生财嘛
当下那就能省去诸多麻烦和意外了
山泽野修除非觉着自己深陷必死境地
一般都怕死惜灭都好商量
反而是那些山门势力两头不靠的捕牒仙师不太看得清楚形势
他那位野修出身的元婴师父如今是水龙宗的挂名供奉
白姐姐更是他未来的神仙道侣
怎么看那都是一家人
所以这座仙府遗址是水龙宗的囊中之物
在这之前
白姐姐与他商量过了
尽量多取几件重宝
尽量保证在五件之内
贪多嚼不烂
不然她不好在宗门那边交待
而且詹晴与她的取宝动作一定要隐蔽再隐蔽
多折腾一些障眼法
在这期间
元婴修士都要梦寐以求的至宝
两人绝对不能碰
不然一座宗门那几位老祖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一旦将来闻讯赶来成功占据此地
定然不会错过任何一位入境之人
刨根问底起来手法层出不穷
动辄在修士神魂一事上下功夫
到时候只要詹晴被顺藤摸瓜露出马脚
她白璧也难辞其咎
被祖师堂盖上一个吃里扒外的一顶大帽子
那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三四件法宝
他们两个晚辈作为开疆拓土的最大功臣
即便祖师堂获悉有她传道恩师与詹晴师父两个人的面子在
有十数位有资格在祖师堂摆下座椅的大修士们
那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任何一位山上的捕牒仙师
既受规矩底蕴的庇护
也受规矩戒律的束缚啊
詹晴到了山脚
和颜悦色与高陵吩咐下去
高陵这位芙蕖国刚刚升为正三品武将的金身
请武夫没异议
护送女修白璧返乡入京的当天
圣旨就到了他高陵的将军府上
所以高陵知道了一件事情
在军功难挣如登天的芙蕖国
与那座水龙宗攀附上关系
比什么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