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8_思无邪1798
在刘重润神游万里的时候
卢白象正在和朱敛以聚音成线的武夫手段秘密言语
卢白象笑问
就算顺利取回龙舟
你还要各地跑
不会耽误你的修行吗
成了落魄山的牌面人物
更无法再当那行事无忌的武疯子
岂不是每天都要不舒心呢
朱敛笑着答道
每天忙忙碌碌我舒心得很
你朱敛若是有所图谋
只要事情败露
哪怕陈平安念旧放过你
我会亲手杀你
你没这种机会
是说我注定杀不了你
还是你在落魄山当真安分
朱敛却反问
卢教主何等雄才伟略
侯花福地历史上的卢白象历来杀伐果决
怎么变得如此叽叽歪歪了呀
卢白象不再说话
在那座天下
卢白象是先人
朱敛是后世人
朱连笑着说
果然只有我家少爷最懂我
崔东山都只能算半个
至于你们三个同乡人呢
更不行了
卢白象一笑置之
手心儿轻轻的摩挲着狭刀刀柄
朱敛瞥了眼卢白象的小动作
信不信你如今连拔刀出鞘都做不到
卢白象一笑
不太信
找个机会陪你练练手啊
卢白象摇摇头
先余着
过几年再说
我这不是怕卢教主一个人天高皇远在穷乡僻壤呆惯了
小日子过得太舒坦
容易不知天高地厚嘛
卢白象转头看着朱敛
朱敛与之对视
卢白象啊
从来没有什么修道之人的藕花福地
若来到鬼怪神仙满山跑的浩然天下
尤其是最近这些年
你是不是一直刀不离身呢
怎的
法刀在手就天下我有啦
你怎么不干脆点去学那隋右边
直接去修行求仙不更好吗
卢白象一皱眉
你躲在落魄山上需要时刻留心厮杀吗
你怎么跟我比
猪脸嗤笑一声
练拳是自家事
你别问我答案
好听的难听的
你想要听什么我都可以随便讲
至于真相如何
你得问自己
卢白象叹了口气
是有些麻烦
在一个小地方啊
资质好福缘不错
有些不纯粹就显现不出
到了一方大天地便不成了
咱们画卷此人
我也就看你稍微顺眼点
讨喜的话就要少说几句
卢白象点点头
算是听进去了
刘重润虽然不清楚两个人在交流什么
但是方才卢白象一刹那的杀机显露
竟是让她这个金丹地仙都有些心悸呀
而卢白象是谁呀
不过是落魄山祖师堂谱牒上的其中一个名字而已
刘重润有些心情黯然
什么时候珠钗岛才能成为一个真正安稳的仙家门派啊
既不用看人脸色
也不用租赁山头啊
带着所有嫡传修士一起离开书简湖
只留下一个祖师堂空架子
然后落户龙泉郡
在螯鱼背上开辟府邸
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吗
刘重润如今不知答案
当下刘重润只知道身边不远处的朱敛与卢白象都是一等一的武学宗师
搁在宝瓶洲历史上任何一个王朝
那都是帝王将相的座上宾呐
甚敢怠慢
拳头硬是一个过之
更关键的还是炼神三境的武夫已经涉及到一国武运
比那巩固一地辖境气数的山水神祇半点不差
甚至作用犹有过之
只不过朱敛卢白象两人到底是武道几境
刘重润吃不准
至于双方谁更厉害
刘重润更是无从知晓
毕竟暂时还没机会看到他们真正出手
对于朱敛的印象更多是落魄山的大管家逢人笑脸
几次打交道
除了待人接物滴水不漏会做生意之外
刘重润其实了解不多
似乎见面次数多了
反而让她更加雾里探花
倒是卢白象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主
气势不足
不是瞎子都瞧得见
刘重润发现落魄山好像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要有机会与之接触
便会冒出一个又一个
让人目不暇接呀
大骊北岳山君魏檗是落魄山的常客
那个眼神不正的驼背汉子在魏檗那边竟然没有半点恭敬
骑龙巷压岁铺子那个姓石的掌柜皮囊古怪
似乎有一丝阴物气息
让刘重润完全瞧不出对方修为深浅
陈如初
陈灵均
周米粒三头精怪
尤其是那个青衣小童
似乎快到了龙门境瓶颈一旦给它跻身金丹境
一头蛟龙之属的金丹妖物
可非寻常的金丹修士能够媲美啊
完全可以当成半个元婴看待
但是看样子
陈灵均却是落魄山上最不受待见的一个
而它自己好像受了冷落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要搁在书简湖
怕早就造反了吧
刘崇润偶尔会想
那个年轻山主这是想要一步登天呢
将原本籍籍无名的龙泉郡落魄山直接打造出一座宗字头门派来
与圣人阮邛的那个龙泉剑宗要争个高下吗
会不会有些异想天开了呀
毕竟落魄山上武夫多修士少
也看不出谁是那有望跻身上五境的强势地仙
反观与落魄山毗邻的龙泉剑宗
加上收取的弟子
虽说修士仍是屈指可数
不谈圣人阮邛本身董谷已是金丹
关于阮邛独女阮秀
刘重润因为来自书简湖
在一天晚上啊
她曾遥遥见识过那座岛屿的异象
又有一块太平无事牌傍身
便听说了一些个很玄乎的小道消息
说阮秀曾与一位根脚不明的白衣少年合力追杀一位朱荧王朝的元婴老剑修
简直是骇人听闻呢
再者
一座名山难容两金丹
远是盟友近是仇寇是山上不成文的规矩
龙泉郡的地盘哪怕算小
灵气更是充沛
也一样支撑不起两座蒸蒸日上的宗字头仙家呀
明明从未来过仙家渡口的朱敛呐
偏偏十分熟门熟路
领着刘重润和卢白象三个人刚离开瘴云渡口
刘崇润便看到一队精纪人
数不多
二十余计而已
但是却让刘重润瞬间悚然
为首三记居中是一位风尘仆仆的年轻人
神色沉稳
并未披挂甲胄
腰间却悬佩了一把大骊制式战刀
旁边一记是一位黑袍俊俏公子哥
悬佩长短双剑
蹲在马背上打着哈欠
另外一侧是个身材敦实的汉子
刘重润觉得除了那个居中的主将
其余两人都很危险
至于那些大骊精济
刘重润是亡国长公主出身
垂帘听政多年
操持家务便是打理江山的
所以自然是行家里手
一眼就看出那些精济的彪悍善战
大骊铁骑的能征善战呢
不只愿在沙场上慷慨赴死
而且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规矩气息
皆是那国师崔瀺细心打磨出来的痕迹
朱敛仰头望向那肌肤黝黑的汉子
搓着手笑道
哎呀
这也不是咱们武宣郎魏大人嘛
被朱敛称呼为武宣郎的汉子无动于衷
居中那年轻人转头一笑
魏大哥
这位老前辈是
汉子一板一眼
姓朱名敛
故乡旧识一个武疯子
如今是远游境
在龙泉郡给人当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