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酒桌上2
陈清流夹了一筷子咸菜细细嚼着
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荆蒿怎么说都是个老飞升
在宝瓶洲闲逛期间知晓了一些内幕
若是宋和宋睦反目
皇帝藩王换回了真实姓名
估计宝瓶洲就乱了
估计会是大骊宋氏龙子龙孙亦鱼鳖的惨淡结局
所以这次洛王宋睦从蛮荒返回大骊京城
荆蒿还是比较期待后续故事的
倒也不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而是真有风波
他也好与落魄山攒下些香火情
站在山上尤其是山巅
看那人迁王朝的兴衰
真如土质蚁窝一般
只是看久了看多了也就乏味了
陈清流微笑道
荆老神仙过惯了比人间王侯锦衣玉食更清贵的山上日子
上了桌扫一眼盘子
就算是给你一双筷子
是不是也要觉得无下住处啊
青蒿无言以对
说是不合时宜
说不是那是自讨苦吃
岂敢糊弄这位传闻出身低微的青主前辈啊
陈清流转头喊了一声谢师姐
谢石矶去灶房那边拿来一副碗筷
荆蒿立即起身道谢
双手接过碗筷
陈清流示意荆蒿动筷子
人间万事做做样子
庆蒿夹了一筷子青椒咸肉炒豆子
嗯 滋味不错
年少时只是一心求财
聪明只在言语上
有个同龄朋友为了富贵
那才叫真正的心狠
同人不同命
他进了宫
我浑浑噩噩进了山
机缘巧合之下
算是修道小成吧
期间也有些波澜
自身之种种
磨砺不算什么
一个十四境剑修
老天爷不曾亏欠半点儿
还给多了自身种种之外
陈清流却没有接着说下去
仗剑飞升
从福地来到这方天地
漂泊不定了一些
年月
最终选定宝瓶洲古蜀之地
你们称之为证道
得道合道
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荆蒿喝着小酒
夹一筷子佐酒菜
听着青主前辈的言语
不管是不是酒壮怂人胆
总之荆蒿也就有了弹兴
说了一些修道路上的陈年旧事
都不大
酒足饭饱之后
又下了一场骤雨
雨势渐大
江面风声如潮
随后雨后放弃
云中远树
种种景象不一而足
酒铺的木门如裱画之后
陈清都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座寺庙
古今崖刻榜书鲜有佳者
此山沿途也不例外
建在山顶的古寺高出云表
无蚊蝇之扰
香客举目远眺山外
颇有几分行到水穷处
坐看云起时的禅意
山中僧人着絮衲度夏借宿寺庙的文士
身穿棉袍避暑在此治学
搁笔收书开窗放入千山来赏心悦目
陈清流走入大殿
虽被跪在蒲团上
却也低头双手合十拜了三拜
随后青衫老者绕塔而行
受圈揽妾坛律仪数遍
最终持筇戴竹笠与山僧作别
出了山门
下到山脚
陈清流说了个地址
说是烦请荆老神仙受累多跑一趟
却说菖蒲河一栋河畔酒楼的二楼
一个笑容可掬的年轻胖子看着河对岸同行们的冷冷清清
韦赹转头与身边的清秀少女抱拳打趣
呃 陈溪姑娘
你真是我们酒楼的福星哪
你看看你一到哎
酒楼生意立马就红火起来了
少女赧颜
韦掌柜说笑了
她擦了擦额头汗水
后厨十几号人物都归她管
酒楼生意确实不错
何况她眼睛里有活
总是闲不住
要认真看要用心学的还有很多
韦胖子瞅见自家酒楼外边又来了一拨客人
哎呦喂一声
快速与少女说了那拨清贵客人的姓名身份
其中有几个不认得的生面孔
韦胖子也不好乱猜
屁颠屁屁颠跑下楼去门口待客
当下的大骊京城的确不是一个适合宴饮的好时节
只说菖蒲河这边的酒楼生意
昔日的车水马龙人满为患
一夜之间就变成了门可罗雀
毕竟谁都不傻
如今刑部
北衙 都察院
大理寺各种暗哨这会儿可都盯着呢
尤其是一战成名的北衙
那晚竟然直接带兵围住了意迟巷
篪儿街在内的几条街巷
自己开门走出来的还好说
胆敢不开门的直接破门而入
如今官场提起洪霁这个名字
谁不犯怵啊
所以这会儿谁还敢呼朋唤友招摇过市大摆宴席觥筹交错
无异于在自己脑门上贴张
有本事来查我的便签儿
不过对于开门做生意的酒楼商家而言
照理说哪怕生意不好
总不能就真的关门打烊
也该开个门做做样子
可问题是近几天菖蒲河的酒楼真就陆陆续续关门了二十几家之多
曾经云遮雾绕的幕后东家到底是谁
现在啊
好像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以往沾沾自喜于大树底下好乘凉的有钱人
心里只会更慌
以往坚若磐石的靠山是靠不牢了
意迟巷魏家
虽然不算大骊最顶尖儿的那一小撮豪华世族
但是家族上升的势头太清晰了
不曾想摊上魏浃这么个丧门星
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谈魏浃已经被杖毙于家族祠堂
魏家的那个大伯身为工部左侍郎的魏磊本来就是等着这场察计结束
顺势就要由工部转迁礼部
只需再熬个几年资历就能够参加御书房小朝会的人物啊
据说这会儿也已经吃了牢饭
与那户部尚书沐言算是作了伴
同样是侍郎
魏磊能够让同品级的右侍郎见了面就乖乖的当孙子
而且他又不贪钱
在官场是出了名的
清廉偏就进去了
韦胖子刚把那些世家子弟带入酒楼
很快就又有一伙儿客人登门
只认得其中一人是嘉鱼县的县丞
之所以记得
不是这人常来
而是早年在酒楼闹过一场酒疯
喝高了就嚎啕大哭
吵到了隔壁几间屋子的客人
他最后是被朋友扛回去的
连累着朋友挨了几句风凉话而已
倒也没有更多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