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有客慨然谈功名5
二楼一间屋子里边
出身风雪庙的周贡因为马上就要担任一艘崭新大骊剑舟的船主
心情大好
早已喝了个满脸涨红
突然用上了心声言语拿燕祐与国师大人请求问拳一场的糗事当下酒菜
那个嘉鱼县的县丞周贡的陶泽兴许是上次发酒疯长了记性
他这次啊
喝得很克制
听到那位年纪轻轻的武学宗师竟然有此壮举
没忍住就干了一大碗酒水
县尉陆翚蓦然瞪大眼睛
看着那个还能活蹦乱跳喝酒的燕祐
默默举起酒碗与燕宗师敬酒
大骊军方渡船的名字都以大骊王朝某个州郡府县的名字命名
而剑舟必定是州名
这是在前国师崔瀺手上订立的一条不成文规矩
而周贡掌管的这艘剑舟就叫莒州
巧了
同样是二楼
更巧合的
新任莒州刺史关翳然跟朋友他们也在那边谈论那艘莒州剑舟
洪霁喝着酒吃着菜
正在犹豫着何时再让自家衙门那几个兔崽子来这边混个脸熟
按照跟景清的约定
小米粒儿跟着钟倩继续往北撤
尽量远离战场遗址这处鬼物作祟的是非之地
小米粒儿啊
到底还是担心景清
那江湖好汉出门在外
就算有再好的武艺傍身
双拳难敌四手啊
何况山上的算计又是七弯八拐
哪怕景清总是说他在北去芦洲行走江湖如何如何经验老道
小米粒儿总归是放心不下
钟倩呢
不忍让她揪心
就提议停步
反正离着远了
不妨静观其变
景清要是有麻烦在那边没能讨着便宜
有他们在也好有个照应
小米粒认真询问
那我们留在这边儿真不会给景清添麻烦么
钟倩说不会
小米粒挠了挠头
钟县只得拍着胸脯保证绝无问题
小米粒儿这才点点头
蹦上了一棵山巅古木的树枝
整个人蜷缩起来
猫在那儿远远看着战场遗址
他觉着呀
自己跟钟第一就像兵书上所谓的一支伏兵
随时随地准备驰援战场
钟倩靠着树干
伸手遮在眉间
竭尽目力远眺那处煞气浓郁的鬼蜮之地
才是金身境瓶颈
到底不如山上神仙来得神通广大
用上了那聚音成线的手段
问那温仔细说如何了
打起来没有啊
一直隐匿在一旁的温子细啊
没生好气的说我又不是元鸯
无法施展呢掌观山河的手段
再说了
真要打起来
就陈灵均那脾气
遗址那边还能这么安静吗
钟谦满脸疑惑呀
说你好歹是那宗字头道长出身的谱牒修士
那就没有几手超乎寻常的看家本领吗
温子细都气笑了
对不住
真没有
钟倩又问
说那些盯梢的呢
温仔细说暂时被我用了定身术
死活挣脱不得
一个个杵在那儿瞎喊着仙师饶命呢
具体如何处置啊
回头看陈灵均那边是怎么聊的吧
钟谦只得点了点头
那就耐心等着
可惜这里离着云霞山和梦粱国都有些远了
不然仅凭陈灵均是后者的皇室供奉
估计就能调动一支边军
以往陈灵均在酒桌上边总是吹嘘他跟皇帝黄聪那关系如如何如何的好
如何一见如故
如何称兄道弟
钟倩听了起耳朵
没怎么上心
不过就如陈灵均所说
米大剑仙好像确实跟着他一起受邀担任了梦粱国的客卿
即便酒里边兑了水
也算不得什么假酒啊
温仔细没来由的叹息了一声
这才过去几年光景
就又是老样子了
别看温仔细在落魄山上一开始是个讨打的
之后是个教拳的
其实在宝瓶洲南边地界
温郎还是很吃香的
再者他一向喜好下山游历
遇到的可不止莺莺燕燕红颜知己呀
作为一个既是金丹地仙又是金身境武夫的两金
温仔细也就是只在落魄山才显得不如何
到了浩然天下任何一洲
实属罕见的存在
钟倩沉默了片刻
她缓缓的开口
我以前只是孑然一身浪荡江湖
武学和江湖之外的事情都不懂
那就一直别懂
这些个江湖人眼中只有江湖
本就没什么不好的
钟倩看了眼这个跑到落魄山自讨苦吃的天之骄子
有些话到了嘴边儿
终究不是在山上
没有同桌宵夜
还是被钟倩咽回了肚子
温仔细双手抱胸
肩头慵懒倚靠树干
自家兄弟有话直说
我说温仔细啊
说实话你也不像是那种会在意山下好坏的山上神仙呢
我未必是心善
如何怜悯那些被拘在战场不得超生的孤魂野鬼
毕竟素未蒙面
生前死后都与我无关
只不过跟那些上山学拳的少年少女们处久了
容易把它们想象成他们就显得与我有关了
在自家山头待久了
确实很难铁石心肠
容易心软几分
钟第
你忘了我的谱牒还在灵飞宫了
心肠软也不是意味着拳脚就软
那些女鬼带路
衣裙曳地姗姗前行
要领着那个来历不明的青衣童子一起觐见府君
至于对方到头来是生是死
她们能否分到一点儿残羹冷炙
全看那青衣童子的造化
到处是无人收拾的髑髅残骸
远远的依稀有牵衣扯袖的稚童哭声
哪怕是陈灵均运转神通看去
也只能瞧见些高高低低的模糊身影
那怀抱琵琶的美艳女鬼闲来无事
距离道场还有些山水路程
她便以手指拨动琵琶
以戏腔唱出早年某位云游道人的言语
且言人命固有常数
为何此地夭折独多
陈灵均冷哼了一声
你也知道
小哥这话说的有趣
奴婢本就是此地鬼物
岂能不知我们是如何生如何死的呀
团灵均默然
一旁那个扬言好久不曾尝过修士心肝滋味的艳鬼
眼神阴恻恻的盯着青衣童子
吾家主人可是连周边数国君主都要敬重几分的强梁之辈
生前杀敌似刈草
抛人如断弦
死后更是雄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