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人间土地庙5
路过一个没有香火的土地庙
陈清流放慢脚步
侧身拱手而过
姜赦视而不见
不觉有异
五言倍感奇怪
陈清流这种狂徒也有如此循规蹈矩的时候
陈清流开口笑道
别不把土地公当神仙
礼敬福德正神总是不错的
姜赦他们打算优哉游哉游历过宝瓶洲
就再去桐叶洲看看
有个小地方要去埋河水神庙
先前厚着脸皮待在落魄山
姜赦和五言的心思谁都清楚
不过姜赦自然没有什么收获
反倒是妇人打探得一些谍报
例如水神柳柔身边一位名叫萱花的侍女曾经送给裴钱一样礼物
后者保留至今
陈清流笑问
为何不再等等
眼睁睁看着大好形势急转直下
当真不会悔青肠子
只要姜赦肯再等几年
想必青冥十四州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白玉京道官注定会陨落无数
在郑居中亲自出马做那担保人之前
原本浩然跟蛮荒两座天下对峙多年
就像个武库司的火药桶
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一件小事而点燃大动干戈
作为兵家初祖的姜赦大可以隔岸观火
坐收那渔翁之利
人间因战争而起的武运自会向姜赦靠拢
想象一幅画面
单说青冥天下
一座白玉京连同十四州
如十五条武运江河汇流
集在一处水口沸腾不止
被姜赦拿来淬炼金身
最终武道成神
人间就会多出一位没有尾字的崭新十五境
尤其是在三教祖师散道天上也无周密之后
试问十五境姜赦人间有无敌手
明明什么都可以不用做
拿定一个等字即可呀
姜赦偏昏了头
姜赦在这时候说了个笑话
跟他们仨打了一架
如今没肠子了
陈清流说话确是不中听
说是三人联手
我还是陈平安单杀姜赦
姜赦沉默片刻
给出一个真实想法
等不了半点儿
武言在旁笑着说
刑期一结束啊
就先寻见了
我扭着性子装模作样逛荡一圈
便直奔那艘夜航船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离开落魄山之后
姜赦经常徒步
既不御风
更不乘坐渡船
故意为之
未来宝瓶洲的武运鼎盛是大势所趋
这与碧霄洞主步行大骊京城如出一辙
陈清流自认境界不低
在陆地上却不会有这种类似封正的神通
除非涉水
姜赦首肯宝瓶洲的武学
宝瓶洲的武运也会有所礼敬
需知裴钱是武夫
更是姜赦的女儿
这就意味着裴钱行走宝瓶洲
便会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武运庇护
这就是玄之又玄的香火情
听说余斗一向苛待道官
不过他对武夫青眼相加
虽说自有他的谋划与五百灵官有关
但是你留在那边愈发如鱼得水
跟余斗这种人共事还是值得放心的
白玉京没有余斗的话
青冥天下十四州早就不知道是一百四十州或是七八州了吧
就像宝瓶洲没有那头绣虎的话
如今他们脚下这块地盘
姓浩然还是蛮荒还得两说
都是豪杰
五言心思细腻
好像青主道友对余斗评价不低
姜赦却讥笑一声
谁都怨余斗
谁都羡慕余斗
谁坐在余斗那个位置上都不如余斗
既然对余斗印象不错
为何不跟他一起谋事啊
如果白玉京真能招徕姜赦
吴霜降未必敢反
哪怕敢
下场也只会如宝鳞问剑
况且吴霜降
又不是宝鳞
余斗绝对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一来岁除宫吴霜降自然是道官
不过底色依旧是兵家
描了一层金而已
吴霜降会与姜赦起一场无形的大道之争
都不用碰面
更别提去战场兵戎相见
再者
白玉京若有姜赦坐镇十四州
再怎么打仗
例如隶属于白玉京一脉的王朝输了
白玉京的大道气运折损就可以大打折扣
可若是赢了一场战役
吴霜降他们就等于明里暗里连输两场
这种仗怎么打呀
除非吴霜降能够一鼓作气攻占玉京山
只是这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余斗不是吃素的
如今姚清能够遥遥牵制住余斗
就已经是一桩惊世骇俗的壮举
真无敌是别人封的
其实并非以讹传讹的余斗自封
但是余斗何曾否认过呀
大丈夫岂可郁久居人下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行
陈青刘闻言点了点头
李解遇刀绝非弱手
可我是姜赦
陈清流突然想起一事
莫非绣虎是早就有两手准备了
如果万年刑期一满
姜赦出山选择帮助白玉京
以陈平安和裴钱的关系
有朝一日问剑落败
姜赦就会出手相救一次
哪怕以陈平安的执拗性格
此生一定会再次问剑白玉京
可他至少可以多出一次生还机会
当年陈清流离开盲道人贾晟这副躯壳
精通神魂之道的崔瀺便找上了他
言简意赅
开门见山说出诉求
崔瀺没有半句客套话
他说
如果我守不住宝瓶洲文庙
就一定守不住浩然八洲
一旦大骊京城失守
我就会连同两位至高转世的阮秀
李柳绕过文庙
直接打穿青冥天下和浩然天下的大道屏障
牵引浩然水运到青冥天下
助你跻身十五境
作为报酬
陈清流需要打穿蛮荒天下
什么时候蛮荒妖族退出浩然
你我这桩生意就算结清
陈清流
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任何一位老字号的十四境修士已经够难杀的了
成了十五境
真是想死都难
就像是一场啊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