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回文诗4

先前都是走路路在小倩城渡口处
青丘狐主直接花钱买下了两条小船
青缨与荀娘
少女曹秧同坐一条船
荀娘一挥袖子
凭空多出了一张案器
上边搁放有瑞兽香炉
烟雾袅袅
又用了一手搬运术
不知是与豪贵之家还是仙家道场
窃取了一只洁白如玉的宣瓷盘子
里边装满了新鲜采摘的樱桃
鲜红可爱
荀娘为他们介绍了双方身份
青缨便称呼少女为妹妹
天然心生亲近妇人无需涂抹唇脂
嘴唇便是一种天然的鲜红颜色
所以当她嚼着樱桃
当真难辨是樱是唇
也她身有异香
绝不像志怪小说所谓的一股胡骚味儿
无论男女凑近闻起来啊
都有一种醉酒微醺之感
赵天师道心坚定
自然可以无视青丘狐主的这种本命神通
只是曹秧正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岁月
却能不为所动
由此可见少年对曹秧却是情有独钟
大骊都说曹家盛产风流种
看来也不尽然
妇人见青缨数次偷偷嗅了嗅
满脸疑惑神色
便笑着开口解释
我曾经跻身十四境
苦而身负道果之香
本来可以将其遮蔽
跌境之后啊
就有些遮掩不住了
要是在远古岁月
这是一件要了命的事
赎今嘛就还好了
一个跌了境的十四境
再加上他青丘狐主当年的座位
道上的仇家何曾少了
只说那个喜欢搜集道号恰似现今女子堆积衣裳的白景
岂会错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昔年青丘未曾婚嫁的姑娘伊红子
已婚夫人则有绣面佳眉之俗
粉艳金伤
让眉毛长长的若新月远山
想来后世红颜一说
源子于此
荀娘唏嘘道
好些青丘的旧习俗老规矩
你们这些孩子呀
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青缨闻言泫然
玉砌愧对老祖
狐族一脉香火凋零至此
他们难辞其咎
谁都有罪
傻妮子
又不是怪罪你们
只是心疼你们罢了
从古至今我们狐族何等念旧
何等抱团取暖
是我不记事
非但没能庇护你们
反而连累你们甚是飘零
相邻那艘小船上
老天师犹豫了一下
终究没有泄露天气
万年以来
这位青丘狐主被囚禁于那处禁地
如同身陷水牢
历史上多少得道之士大神通者犯了天条便按律受此天磨
都要落个道行消损殆尽
一颗道心逐渐腐朽
最终难逃化作劫灰的惨淡下场
青缨哽咽着
狐主娘娘只会比我们更苦
青丘狐主红了眼眶
泪眼盈盈
却是欣慰笑着
你能这么想便还好了
水上有放牌
深山采伐而来的巨木飘荡在水面之上
形如扇面
出山之时祭祀过了山神水神
木牌缓缓顺流而下
赤脚的卯子们唱着歌谣
有个身形矫健的清秀少年正蹲在木牌上嚼着干粮
他瞧见了不远处一艘小船里边的光景
大为讶异
少年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
痴痴看了片刻
少年使劲摇摇头
咧嘴一笑
黢黑的脸庞
雪白的牙齿
心想啊
等到自己攒够了钱
以后也要娶一个跟他们一样漂亮的媳妇儿
妇人挑起竹编帘子
看向那个眼神明亮的穷苦少年
好像少年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因为他有个钱罐子
里边装满了分别名为光阴与憧憬的两种神仙钱
青缨随狐主娘娘的视线看了眼放牌的市井少年
并未看出异样
曹秧没来由想起一个古怪人物
先前在后山的宅子那边
他们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个身材魁梧的面生男子
好像是个来落魄山做客的外乡人
有次跟他的道侣一起散步到了后山
当时曹秧刚好在枣庄练拳
演练刀法枪术
他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也不太讲江湖规矩
曹秧当他是落魄山的客人
就假装没看见
自顾自练习着经由陈先生亲自指点过后的沙铲滚刀术和胡枪法
男人眼力好
显然看出了陈平安的拳法痕迹
口气更大说了句他教的拳比较一般
曹秧对陈山主敬若神明
最听不得这种混账话
他便停下脚步
手持铁枪看向门口那男人
男人双臂环胸斜靠大门
笑着问
你是他的嫡传呐
曹秧冷着脸摇头
或才智浅陋
不敢去庙烧香
根本没资格成为陈山主的亲传弟子
男人继续在那边大言不惭
陈平安练拳上课
与谁问拳都能偷拳化为己用
先融出一炉
再别开心裁
这是他最厉害的长处
不过他教拳的本事不行
只能教向他指认
否则他传授的拳路就会走样
注定出息不大
成就有限
曹秧心中恼火万分
只是碍于对方是落魄山的客人
不好表露情绪
姜涉笑着又说
我教你几手拳法
将来悉心揣摩
时一久
你自然而然就会知道高下之分
曹秧默不作声
将朔进门到了演武场
环顾四周
挑选了一杆长枪
隔空取物
将其攥在手中嗡嗡作响
练练手啊
一场莫名其妙的切磋
那个不知姓名的陌生人一边教拳一边教了少女数种真气运转之法
不太像正统的武学拳理
更像是修士的养炼功夫
比如他说配合人参气腑窍穴地泉有瀑布
溪涧 江河
大独之分
温养泉意有水井
深潭
湖泊之差异
还让曹鞅此记硬背下了七条线路和与之相关沿途的七十余穴位
玄乎的很
不过其中有一个说法让曹秧大开眼界
越琢磨越觉得有嚼头
他说真正高明的枪术就是正反出剑之术
最后曹秧问他姓名
他却笑着说不值一提
败军之将不必言明
曹秧到底是少女约们
人情世故都给了练拳
竭力憋出了一句安慰言语
武夫问拳必然有输赢
输给陈山主也是好汉
枪射不以为意
大笑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