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4_关键信息·(一)

第一千零七十四集
关键信息一
他沉默了几秒钟
才缓缓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
为什么
或许就像我刚才说的
成王败寇
没什么好说的
我输了
认栽
仅此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似乎没有焦点的望向窗外逐渐暗淡的天空
仿佛在自言自语
也有可能是当了这么多年警察
虽然烂到了根子里
但最后那点可怜的东西还没完全死透吧
哼
看着这座城市被毒品和暴力搞得乌烟瘴气
心里偶尔
哼
也会那么不舒服一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但随即这丝自嘲又迅速转化为一种压抑的愤怒和不甘
而且
皮尔局长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
带着明显的怨气
我他妈的也很恼火穆加拉公司那些混蛋
如果他们早点重视你
如果你刚来的时候他们就愿意下狠手动用真正的力量除掉你
局面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们总是那么高高在上
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以为用钱和权力就能摆平一切
是他们的小心和傲慢才给了你机会
也把我逼到了这个绝路上
他们也有责任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
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仿佛将失败的一部分原因归咎于背后的靠山没有及时全力支持他
给他吧
这些东西留在我手里也没用了
或许还能给我换来个稍微好看点的结局
或者至少能让穆伽拉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也跟着难受难受
而且门外那个老家伙
庄杨静静的听着
罪犯心声的能力让他捕捉到了皮尔局长内心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复杂而混乱的念头
有怨恨
有不甘
有绝望
有最后一丝微弱的救赎渴望
甚至还有一丝针对门外某人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庄杨的目光变得深邃
他凝视着皮尔局长那看似坦荡实则暗流汹涌的笑容
仿佛要看穿他最后的打算
他没有再追问
也没有做出任何承诺
沉默了半晌
庄杨伸出手
拿起了桌上那个沉甸甸的档案袋
这些东西我会核实
庄杨的声音依旧平静
说完
他不再停留
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
没有任何阻止皮尔局长接下来可能做出的任何行为的意图
他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门外
弗洛伊德一直静静地靠墙站着
这位老警员从头到尾都守在这里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又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他听到了里面大部分的对话
脸上的表情复杂无比
又痛恨又唏嘘
也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庄杨走出来看了弗洛伊德一眼
轻轻点了点头
但没有说话
径直朝着走廊另一边走去
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严
还留着一条缝隙
办公室内
皮尔局长似乎能透过门缝看到外面那个模糊的身影
他脸上的激动和怨愤渐渐平息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平静和空洞
他缓缓地再次拉开了那个刚才取出档案袋的抽屉
这一次
他从抽屉的最深处拿出了一把保养得很好
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手枪
他将手枪放在桌面上
手指轻轻拂过枪身
仿佛在对待一位老朋友
他抬起头
目光似乎穿透了门板
落在了门外那个守候多年的老对手身上
声音不大
却清晰的传到了门外
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对门外的弗洛伊德做最后的告别
老家伙
你听到了吧
当年是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抢了你的位置
把你踢到了角落里
哼 我赢了
这一次你找来的这个人很厉害
我输了
你终于赢了
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
没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抓起了桌上的手枪
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