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7_这太不公平了!(三)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集
这太不公平了三
此刻的约拿
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台被拔掉了电源
只能被动响应指令的机器
在庄杨的强大的心理压迫和早已被摧毁的意志下
他眼神空洞
面色灰白
如同梦一般
机械的
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罪行和盘托出
从如何利用安眠药让家人失去反抗能力
到如何使用猎枪近距离行凶
从如何购买睡袋和工具在后院挖掘埋尸坑
到如何编造出国谎言稳住邻居
并利用提前准备的现金和物资驾驶车辆来到斯卡巴罗小镇
故意在监控下露面
然后潜入荒野
最终选择那座视野极佳的山头作为藏身和观测点
甚至包括他在悬崖边精心布置遗物
企图误导警方的每一个细节
他全都承认了
语气麻木
仿佛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案件至此真相大白
庄杨和紫苑离开医院
带着那份记录了完整口供的案宗返回了塞内加尔市警察局
警局里的气氛依旧凝重
紫苑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案宗
敲开了鲁道夫警官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内
鲁道夫警长正坐在办公桌后
除了他之外
还有几名警员似乎正在向他汇报其他案件的情况
当庄杨和紫苑走进来时
那几名警员立刻停止了交谈
目光复杂的看向他们
眼神中混杂着敬佩
好奇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和同情
对鲁道夫警长的同情
自愿将手中的案宗轻轻放在了鲁道夫的办公桌上
与其公事公办
鲁道夫警官
这是冯艾森巴赫案的完整的审讯记录和口供
嫌疑人约拿对其杀害妻子梅丽尔及四名子女的罪行供认不讳
鲁道夫警长抬起眼
目光在那份案宗上停留了片刻
并没有立刻翻开查看
他只是深深的
带着无尽疲惫和复杂情绪的轻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里包含了对案件本身的沉重
对无辜逝去生命的惋惜
或许更多的是对他自己职业生涯走向终点的无奈和悲凉
然而他接下来开口说的话
却出乎了紫苑和那几名警员的意料
他抬起目光
越过桌上的案宗
直接看向了站在紫苑身旁面色平静的庄杨
声音低沉
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清晰
庄杨警长
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含义深刻
鲁道夫十分清楚
在那座黑暗的山林里
他的下属卢文当时被疯狂和嫉恨吞噬
掏枪想要射杀的对象正是庄杨
这是意图谋杀同僚的重罪
如果庄杨将此事公之于众
那么卢文不仅死的毫无价值
甚至会背上洗刷不掉的污名
连他的家人都会受到牵连
而自己这个直属上司也难辞其咎
将会面临严重的调查和处分
但是庄杨回到警局后
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及卢文试图对他开枪的半个字
在他的官方报告和口头陈述中
卢文是在追捕凶犯约拿的过程中
被凶犯用狙击步枪杀害
是因公殉职的英雄
庄杨用他的沉默
保全了一个已经逝去的
曾经也是警察的生命的最后体面
也让鲁道夫避免了一场身败名裂的灾难
这份人情沉重无比
庄杨看着鲁道夫
面对这声郑重的道谢
他并没有说话
只是依旧平静的站在那里
仿佛
鲁道夫感谢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或者他根本不需要对方的感谢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鲁道夫警长看着庄杨那平静无波的脸和深邃的眼神
沉默了片刻
他读懂了庄杨沉默背后的意义
庄杨这么做并非为了换取他的感激或者让步
或许只是出于对一名曾经穿过警服的人最后的一丝尊重
或许是基于更复杂的考量
但无论如何
这都不是一场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