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9_神探的称呼?(一)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集
神探的称呼
一
就在争吵一触即发的关头
庄杨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
却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
瞬间插入锁孔
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他没有回应赌约
没有理会争吵
只是看着鲁道夫
缓缓的
清晰的说了十个字
当时你是知道的
对吧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让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是一愣
不明所以
但听在鲁道夫警长的耳中
却无异于一道惊雷炸响
他的身体猛地巨震
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
原本低垂的头颅骤然抬起
脸上血色尽褪
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某种被戳穿的恐慌而急剧收缩
他当然知道庄杨指的是什么
指的是在那个漆黑的山林里
他的下属卢文被疯狂吞噬
掏出配枪对准庄杨后背的那一瞬间
他知道
他果然知道
他不仅知道卢文想杀他
他甚至知道
知道我当时是默许的
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从鲁道夫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当时他离卢文最近
他清楚的看到了卢文那疯狂的眼神和掏枪的动作
以他的经验和反应
他完全有能力有时间去制止卢文
但是在那一刹那
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阴暗的念头闪过
如果卢文成功了呢
如果庄杨这个最大的威胁消失了呢
赌约的压力
对失去名声的恐惧
或许还有一丝对庄杨能力的嫉妒
让他的动作慢了那致命的一拍
他的呵斥也迟了那关键的一瞬
他内心深处当时确实存了一丝借刀杀人的侥幸
这个被他死死压在心底不敢触碰的秘密
此刻被庄杨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当面揭开
就像是在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狠狠的撒了一把盐
鲁道夫的嘴唇哆嗦着
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
充满了无尽自嘲和苦涩的笑容
他缓缓地
极其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再次睁开眼时
他眼中所有的挣扎
侥幸和虚伪都消失了
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败和彻底的认命
他抬起手无力的挥了挥
阻止了还想争辩的女警员
不要再说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落寞
赌约就是赌约
输了就是输了
瓦鲁道夫还不至于连这一点担当都没有
他目光空洞的望着前方
仿佛在对自己说话
又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布
我会向上面递交辞职信
并且遵守约定
永远离开新征界
这句话为他辉煌而又充满争议的职业生涯画上了一个充满悲情和无奈的句号
庄杨看着鲁道夫那彻底认输的姿态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直接转身毫不留恋的走出了这间气氛压抑的办公室
紫苑见状
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
得意洋洋的瞥了那位脸色惨白
哑口无言的女警员一眼
昂起头快步跟上了庄杨的脚步
离开办公室后
庄杨和紫苑在塞内加尔市警局办理了相关的案件交接手续
这起轰动一时的逢埃森巴赫灭门案
随着主犯约拿的落网和认罪
终于可以正式宣告结案
处理完所有事宜
天色已晚
庄杨和紫苑决定在塞内加尔市再住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再开车返回盛路易斯市
入住酒店后
庄杨洗去一身的疲惫和血腥气
夜晚
他站在房间的窗前
看着窗外塞内加尔市的万家灯火
心中却思念着远在重阳之外的亲人
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给妻子王小米的视频电话
很快
屏幕亮起
出现了王小米温柔的面容和女儿王小小活泼可爱的小脸
老公
今天忙完了
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