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_实为不妥

第四十三集
的确
这后院得罪刘三娘那辣贼娘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那些岁数大的妇人都不敢
她一个小女童倒是有些胆气
也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值得欣赏
不过这种性格可不适合在这龙潭虎穴里存活
我此次误打误撞帮了她
下次可不会了
这次不知道她又是怎么得罪了怜平和素香的
不过咱后院这个好像也跟她不对付
余妈往前面轻抬了抬下巴
暗指那个高个子仆妇
他
她哪是不对付阿梨
她是不对付我
好不容易觉着捏住了咱们一个把柄
想要在卞夫人面前绊我一脚
结果还是对付不过我
倒把她自己给绊了
为了稳住脚只能一个劲儿的踩那阿梨了
你平时待她也不薄
再不薄
后院的人也都是累的
给我们施压的是前山头
最后这些婆娘们恨的却都是我
余妈点了点头
没再说话了
不知道说什么
反正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现状
夏昭衣逛了一圈
到了南边紧挨崖边的小山头
夜色如沉墨
出现一座竹影摇映的小院儿
廊道尽头灯火幽黄
小院正房门外边
一个小丫鬟跪坐在地靠里
捏着把蒲扇靠后后门下呼呼大睡
夏昭衣看着廊下四边飘摇的帷幔
不由笑了
整个山头似乎就这处最怡人悦目了
那丫鬟睡的香
她不想惊扰人美梦
走下长廊小阶
往另一边房门走去
抬手敲了敲门
苏举人的声音响起
谁
阿梨
苏举人正翻着书
闻言一愣
割下书册起身打开房门
真的是女童阿梨
风寒露重
清宵似水
苏举人一身薄衫
满袖墨香
外面披着一层青袍
夏昭衣打量了一眼
先生在读书
嗯
你怎么在这儿
女童面庞干净
衣衫却很破烂
身后一片黄泥
已经快要被夜风风干了
小小的个子仰着头
眼睛明亮干净
却不像是孩童该有的清澈
这种清澈让苏举人有些形容不出来
桥塌了
我回不去了
便来打扰先生
那边的石桥塌了
苏举人先前听碧珠提过
点点头
我去找碧珠
你今夜便同她睡一块吧
好 不过先生
我想问你借点笔墨
借笔墨
嗯
我有些用处
铁片在盒子上刻画到底不舒服
有笔墨来使唤才再好不过
苏举人想了想
看向后边
那边有个小半坡
过去就是竹林
半坡前置着一方遮了雨的小案
他平时读诗的时候喜欢过去
夜已大深
女童虽幼小
但我们非亲非故
男女有别
让她进屋实为不妥
也好
你去那边等我
嗯
半坡下面的地势略高
停雨半日
这里干的比其他地方要快
苏举人拿了纸笔过来
女童坐在一侧
小小的个子抱着个小木盒
清竹光影落在她脸上
气度从容
苏举人放下以后并没有离开
而是撩袍在对面坐下
好奇这女童要纸笔做什么
山风很大
桌上的一叠纸页压着镇纸被吹得瑟瑟翻飞
女童提笔蘸了蘸墨
并没有马上落墨
而是望着纸张发呆
思存了起来
安静一阵
她的笔端终于落下
苏举人望着她的笔端
从她落下第一笔便立即扬起眉梢
女童在作画
她随手画了几道山崖
寥寥几笔将形状大致勾出
神到意到
而后又在另一边的空白处疾笔作图
小手执笔
点画间的力道均匀
笔墨干净 利
落笔有留晕
而且她不仅是在画山画水
而是一个精致的机关图解
所需几块木头
木头所卡的位置
木头尺寸大小逐一标出
而她光是画这些木头
勾笔点墨间都足见绘画功底
苏举人只擅读书写赋
最不会的就是画画
看她轻松随意的握着笔
寥寥几下就勾出物韵
不由惊艳
阿梨
你功底不浅
嗯
我师父是个懒老头
经常让我去半山挑水
我从小就开始琢磨有没有办法能在山上就把那水取来
你所画图谱可见都是那时练的
是啊
夏昭衣抬头一笑
她那会儿天天都在琢磨这个
每日一有空闲就去伐木和度量地形
没事抓一把小钉子对着几块木头敲敲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