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_贵气

第五十二集
阿 阿狸
钱千千伸手接过果子
清甜的果香直入鼻下
旁边和钱千千一起的女童看着她手里的果子
轻抿了一下唇瓣
夏昭衣又拿了两个给她
给你啊
女童伸手接过
谢谢
余妈呢
在那边的屋子里
她和凤姨都在里面
她们现在的情况有些糟糕
凤姨也在
是啊
钱千千看了旁边的女童一眼
拉着夏昭衣去往一旁
将昨夜到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情都简单说了
夏昭衣咬了口果子
眼霞之后说
你是说凤姨在卞夫人跟前保下了我
我也是听那些妈妈们说的
余妈一直在屋里没出来
我问不了她你的情况
具体的便也不清楚
那倒真是啊
钱千千没有听清
夏昭衣想说真是多此一举
但想想人家为了保她不惜得罪了人
便又打住不说了
没事
只是凤姨可能要白忙活了
为什么这么说啊
说为我把卞元丰也给打了
说完
夏昭衣又咬了口果子
啊
嗯
钱千千惊叫出声
伸手捂住嘴巴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钱千千朝她们看了一眼
将夏昭衣往更角落的地方拉去
阿梨
你是说你
你把电元丰给打了
怎么吓成这样
打就打了
我还是当面打的
扔了不少石头呢
你这
这也太大胆了
这就大胆了吗
等我把卞八爷的脑袋当球踢了
你得吓成什么样
根本就不敢想好不好
夏昭衣又咬了口果子
指向另一边
我捉了不少鱼
够我们几个吃好多顿了
你要是心情好
看谁顺眼你就拿去送吧
我去找余妈了
钱千千顺着她所指看向那边的菜园
我看谁顺眼送给谁
对 你是老大
你说了算
夏昭衣笑着转身走了
钱千千一愣
转眸望着夏昭衣的身影
心里面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不止是在山上
她从小就没什么人可以亲近和为伴
她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家生子
生下来就直接入了奴籍
从有记忆开始
她就在别人家的后院干杂活了
后来有人得罪了那户人家某一房的少奶奶
她和娘亲被牵连
当家主母喊了牙婆子
直接就将她发卖了
买她的那户人家不要岁数大的
所以她和娘亲被生生分离
她至今都还记得被卖掉的第一个晚上
她躺在硬邦邦的陌生床上
害怕的怎么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
最后望着那边的杂草堆无声哭了一夜
但那只是开始
她后来又被转手卖了几次
最后落在一个不小心发了一笔横财的赌徒手里
赌徒给她取名钱千千
她每天就负责给这个赌徒挑水烧饭和做菜
赌徒赢了开心
回来的时候给她买点糖
赌徒输了
那她就得遭殃了
那个赌徒三十多岁了还未娶妻
平常还好
可是每隔一段时间
老是会用发亮发憷的眼睛盯着她看
或说什么时候才能等她长大
或说就再等个两年
就或说要不你脱了衣裳给我看看
钱千千没脱过
她每次转身就跑
然后又被毒打了一顿啊
再之后战乱了
她趁乱逃掉
路上被人捉住
头上套了麻袋就给扛走
到了城外山沟里
她被人从麻袋里放出
看着面前这浩荡的大队伍
最初以为是一支流军
直到看到这些马贼在人群里挑选哪些该留哪些不敢留
并直接手起刀落砍杀无辜弱者
的时候
她才惊醒是一帮马贼
之后她双手被绑了绳子
和其他女人小孩们串在了一起
走了三天
一直走到这里
山上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好适应的
她从来过的都是这种生活
只不过在生与死之间要更麻木一些了
她习惯卑贱
也习惯低头和仰望
现在阿狸却说他是老大姨妈待他好是看他可怜
可是阿梨这样的好
钱千千觉得她是拿自己当朋友在平等对待
被人当朋友其实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放在阿梨身上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也许是因为阿梨身上有一股让她说不出来的贵气
贵气好像就是这样的
眼前这个阿梨跟之前那个懦弱的小童奴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