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_就剩那么些小心思在作祟

第六十集
天天都有肉
只能闻着却不能吃
终于能吃上一口了
只有这么点儿
凤姨感叹
余妈看向那叠肉
也有些馋
前山的人今天没来找麻烦吗
雨太大了
估计不好寻来
那丫鬟可是被雷劈死的
现在谁都怯着呢
一整天了
她们什么都没吃到
她们也能遭上这份罪
痛快
可是雨总有停下来的时候
作尼嗯了声
又喝了一大口粥
边吃边道
蓝阿鱼说的话你可曾放在心上了
我不知道你怎么看我
那夜啊
让人将刘三娘关走后
第二天就有人来找我
还不少
有卞大郎的人
有卞二郎的人
还有吴达的
鲁贪狼的
甚至义峦院那
碧珠都来我跟前儿装作熟络
话里有话的在打听
打听什么
问我林又青的事
又问我刘三娘跟她是否有联系
再者问我知不知道她是怎么跑出来的
余妈微顿
想起了阿梨
阿梨
你昨夜同我说
你见到她为了替林又青打遮掩
不惜冲撞刘三娘
你说这个
是觉得阿梨真的可信
凤姨敛眉神情变得有些迷茫
看着桌上的烛火
一灯如豆
幽幽晃晃
忽明忽暗
不过那尸体倒是真的
我们都见到了
就算是真的
你就真敢将我们的性命交给这个我们面都没见过的人
更不提帮我们是为什么
仅仅是行侠仗义
这是蠢吧
山上多年
凤姨就算称不上铁石心肠
却也已经麻木不仁
这里做事认真不会有出路
善心拳拳的是死路一条
嘴巴讨巧能说会道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前途和位置可以给你
唯一能活下去的
不仅靠满腹心机和手段
还要残忍
见惯了死人
自己手里也有过不少人命
如今的凤姨很难再去轻易相信些什么
可是那个阿梨的话却又那么令人心动
她看向对面的余妈
余妈垂着眼睛吃东西
指甲黑黄
皮肤枯槁
面上的细纹如树皮般斑驳在她本该光滑白嫩的脸上
你对于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你就没有一点其他的看法
余妈抬起头
嘴巴还在回味肉末的滋味
看法
看来是没有了
凤姨眨了下眼睛
转头看向窗外
有时候我想找一个人来说说话
都觉得像是一件难事
我不是在吗
你连我现在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都不懂
呃 什么
凤姨的筷子在碗里面的粥里轻轻搅拌了一下
不知道外面太平了没
以前我们这样喝上一口粥不算难事
想要吃鱼吃肉也有的买
后来战乱了
苦的都是老百姓
余妈无端的觉得一阵不安
你以前从来不说这些的
其实有一件事情我现在想起来忽然觉得特别好笑
什么
每次我给那些小丫头们发粥发菜
哪怕给的再少
她们都会捧着碗冲我感激道谢
叫的那个响亮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
在前山那些人眼里
她们连条狗都不如
打她们骂她们
再给上那么点甜头
她们就要叩头谢恩
你说这是个什么道理呀
我们也是这样
我们何曾不会因为前山那些人稍微给点小恩小惠就得意的要把尾巴给翘上天
现在回想知道不该
可是当时呢
当时我们都被冲昏了头
就剩那么些小心思在作祟
说着
凤姨心情又变得烦躁了
那个问题又被她自己给推到跟前
走还是留
本来死水一滩毫无波澜
日渐麻木消沉
觉之无望
便只能接受
就算没了自我
好歹都是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