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2_祭之可否?

第两千五百三十二集
呃 神
老掌柜吓得连退两步
再一看那蓝衫少年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片刻之后
一声惨叫从棺材铺内传出来
有鬼呀
山城外
乱葬岗旁侧
这里是城中贫民乃至乞丐的葬身之处
没有墓碑
只有无数凌乱的坟包
少年也就是青玉昨日花了一番功夫找到了当年负责处理之人
才算是得知了春望楼众人的埋骨之处
因为尸首都已经被焚毁
只剩下一些无法辨认的骨头
就索性全都埋在了一起
而此刻
乱葬岗旁边多出了三十二个整整齐齐的新坟
三十二具棺木掩埋其中
棺木中没有尸首
青玉就算是大祭师
也不可能从那一堆焦黑的碎骨之中分辨出谁是谁的
只好将之均匀分散在三十二具棺木之中
三十二个墓碑也挨个竖立起来
墓碑光洁崭新
青玉亲自抬起手
用手指在上面写起字来
春望楼守门人李大柱之墓
春望楼女红蕊之墓
春望楼护院胡九之墓
每一个人他都记忆犹新
大柱叔为人老实巴交
早年被马车撞断跛脚
被春望楼收留当看门人
从不与人争吵
也是他捡回来青玉的头牌洪水
在客人面前风情万种
但背地里却是另一番模样
没有客人的时候懒得连头发都不洗
虽然有伺候自己的小丫头
却总喜欢让青玉帮他打水洗面
但却最喜欢抱着青玉睡觉
玉沁看似冷冰冰的
对客人也不假辞色
如此反倒是时常引起不少人追捧
却每次都会在饭后偷偷给青玉藏一个鸡腿
护院胡九看着凶巴巴的粗鲁凶暴
出门时却会给青玉带风车和糖果回来
大多数人对他都很好
当然也有鸨母这种看似很不喜欢青玉
时常呵斥说要将他丢出去或者卖了
却从未真正试图做过的
靠着这种记忆
青玉刻好了三十二道墓碑
一一竖立
他一个人站在坟墓之前
久久站立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
或许并非都是好人
却也绝非十恶不赦
沦落风尘也大多是身不由己
即使在普通人看来
这些人都是卑贱之人
在那些如程朱眼中的大人物眼中
更是比野草卑贱
更无论高高在上的祭师了
但即便如此
也有青玉记着他们
他回想起钟炳烛的话
这是他知道的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那些供养着贵人
因为即使一句话便仿佛草芥一般死去的凡人
他们又有谁记得
就连青玉自己也不得不承认
即便知道这一点
他也没有太大的触动
人总是这样
事不关己便无动于衷
青玉之所以会在意
仅仅是因为他对这些人有感情
感情
这是人和野兽的区别
青玉抬手看着掌门
身为大祭师
他能感觉到自己如今这份留恋
这份悲伤
以及当年对这春望楼的记忆
这些全都可以作为代价祭出
若是青玉选择将之祭出
或许能当场突破大祭师
成就圣迹
他有这个气量承受得起这个代价
但是他一点也不想承受
倘若感情也能抛弃
也能成为代价的一部分
那高高在上的祭师是进步了还是退化了
人之一生
能称得上宝贵的东西有多少
能作为代价祭出的东西又有多少
青玉知道
圣迹还远远不是祭之道的终点
那么若是要继续往上走
那些人又要拿什么作为代价
将所有宝贵的东西祭出换取代价
这样的道路一直走下去
最终会迎来什么
而这些人获取了庞大力量之后
是会止步
还是无止境的走下去
直到将一切都祭掉
只剩下无穷强大的力量
但那时还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