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0_祭道尽头

第两千五百九十起
青玉背着手
微微一笑
在问别人之前
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
我也很好奇
阁下究竟是什么来路
他表面不动声色
实则暗暗积蓄力量
从出道以来就从未碰到过对手的青玉
在这诡异之人的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压迫感
这中间的差距
恐怕已经难以用境界来形容了
无论是这诡异之人
还是那心脏所在的高度层次
都实在难以想象
诡异之人呵呵一笑
面对我还能如此泰然
你身上的东西确实令人感兴趣啊
至于我的身份
告诉你倒也没什么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身份
我的人生
我过往的一切
所有值得铭记的事物
都早已被献祭消失在虚无之中
对于我们来说
唯一值得去追求的只有无穷的寂
通过寂来交换一切
超越一切
所以无论是什么身份地位
对五等来说都没有意义
什么祭师圣祭之类的境界也都不再重要
唯有祭制本身永无止境
我们是祭之道的起点和终点
他缓缓地抬起手
像我们这样的人
你可以称呼我们为祭者
祭者啊 祭者
众人纷纷一震
这是个十分朴实的名字
不像是圣祭尊纪那般一听就十分厉害
但这朴实无华的称呼
却透露着一种奇异的格调
似乎这才是祭师的道路真正至高境界的体现
若是如此
按理说眼前之人应该算是他们的前辈
是同道中人
嗯
但此刻他们看着眼前诡异的自称祭者的男人
却丝毫没有身为同类的感觉
甚至就像是在看和他们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生物
一种更高层次也更加可怕的生物
倘若真如他所说
他已经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祭
那么这一切自然也包括过去未来
自我 感情
甚至人性
对 这一刻
身为祭师的众人忽然想到
若是一个人失去了这些
就算换来了再怎么强大的力量
那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了
甚至不再是有情众生
那么和草木土石何异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
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他们也算是如愿以偿调查出了大裂谷和毒血凶兽的源头
但现在看来
这个真相的层次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接触的范围
而青玉在此时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开口问道
倘若你成功吞噬并且献祭了世界之心
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谁知道呢
就像我说的
世界之心之于世界就如同心脏一般
失去了心脏会怎么样呢
会死
是这样
但那是普通人
这毕竟是一整个世界
就算是失去心脏也不会立刻死去吧
而且世界之心并不止一个
只失去一个
世界自然不会马上崩溃
虽然会受到很严重的伤害吧
但是你不会停下来的是吗
世界之心既然不止一个
那自然可以继续献祭了
甚至这个世界
这天际大陆本身
若是可以
你们也会将之献祭的吧
祭者笑了起来
这一回
他从头到尾如同面具一般的面庞上
嘴角竟然扯出一丝小小的弧度
说的不错
但是有一件事你弄错了
天际大陆我们不会献祭
青玉目光一凝
微微一怔
为什么
我们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达到了这个层次
甚至我们比天际大陆诞生的更早
天际大陆对于你们来说就是全部
但是对于我们来说
并不是献祭他
不
祭者缓缓抬起手来
你言之他本身不就是献祭的一部分
我刚刚说这个世界
祭者嘴角的弧度愈发的明显
但他目光和脸上的任何其他部分都没有动弹
让他的笑容显得极为诡异
但我什么时候说过指的是天际大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