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集摸清规则4
第8十四集
摸清规则四
他们走投无路的情况下
夫子庙的布施便是他们唯一活命的契机
哪怕这碗饭是要命的断头饭
可他们也非端不可
之后的情况赵福生也能猜到
夫子庙被困的幸存者通过布施续命
厉鬼则通过布施名单杀人
两者形成完美死局
活在这里的人无法逃无法避
只能煎熬且被动的等死
如果自己不进入要饭胡同
不驱赶厉鬼
完不成任务
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在鬼域
想通这一切之后
赵福生长长的叹了口气
一条人命死亡
厉鬼满意而归
又顺着来时的方向踏踏的远去
鬼的身影被黑雾包裹
那脚步声逐渐远去
最终消失不见
所有幸存者此时松了一大口气
若隐似无的抽泣声响了起来
这种声响是一个信号
被困留在此处一段时间的人就算畏惧厉鬼
但许多人的死亡也令幸存的人比赵福生更早的摸清了这厉鬼的杀人法则
他们被困在此地
绝望的等待死期
每日都在庆幸之中惶恐度日
周而复始
黑雾充盈了要饭胡同的每一处
绝望与庆幸两种截然相反的氛围融入鬼气之中
在这片鬼域之中弥散开来
赵福生将线索总结完毕
又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
不 不对
她原本粗略的总结厉鬼每次布施后出现
出现则必杀一人
但她随即想起
被鬼域笼罩的街道
房屋是一人一间
而夫子庙前布施的青年先前在递饭给她时
也曾提醒过她要找无人的空屋
也就是说
鬼杀人的规则可能并不是以人数而计
而是以一屋而算计
当鬼敲门的那一刻
屋内的人无疑就已经被标上了鬼的猎物印记
预示着死期将至
这鬼是何来历
怎么形成
且以什么样的手法杀人
赵福生都没弄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
它与四十年前刘化成寿宴前的那个无头鬼并非同一个鬼怪
虽说这桩鬼案她本来也是被迫无奈之下的选择
但纸人张确实骗了她
顺着她的需求诱使着她踏入了死局
好在她烧了纸人张
老窝算是提前为自己出了口恶气
她开始思索这个厉鬼来历
鬼物与夫子庙的布施脱不了干系
且鬼物杀人又涉及了夫子庙布施的名单
而夫子庙又是当年的刘氏宗祠改建而成
两者之间必定有所关联
而此时镇守夫子庙布施的那个年轻人
就是解谜的关键
赵福生想到这里
目光幽深
她坐倒在地
蓄积了片刻力气之后
重新将那盒灯油放回怀中
接着四肢爬行缩回角落里坐好
虽说她进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
且身上还隐藏了一个厉鬼
但亲眼目睹鬼物杀人
仍给生于太平盛世的赵福生极大的心理冲击
这种现场直观看到一条人命的消失
与做梦不同
这比梦境更加震撼
更加残忍
范必死的提醒在她脑海里响起
与鬼打交道
九死一生
她摸了摸怀里的灯油
又摸了摸被自己贴身携带的魂命册
再摸了摸后背
同时意识又沉入识海中
再看了看封神榜的神位
这才略略有些安心
厉鬼已经杀人离开
可要饭胡同的警惕并没有褪去
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恐惧
空气中漂浮着浓浓的血腥气
死亡的气息传递在街道之上
被每个人吸入肺腑之内
虽说赵福生已经猜到暂时安全了
可初时见到厉鬼杀人的她
还没有做好与鬼物正面交锋的心理准备
夫子庙前那青年的提醒响在她脑海中
令她不敢轻易的去赌去打开房门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黑雾逐渐消散
整条街被灰色的雾气所笼罩
那种令人窒息的阴寒感如潮水般褪去
赵福生缓缓起身
活动了一下手脚
今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不能总被困在此处无意义的等死
经历过一晚的沉淀
她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等到血液流通
发麻的手足恢复了灵活之后
她这才拉开了紧抵了一晚上的房门
屋门被吱嘎拉开时
她能感应到四周有许多视线在偷偷隔着门缝盯着她看
一如昨夜她偷窥厉鬼时的情景
她有些不适应的转了转头
顺着那种被窥探的感觉转头看去
那些偷窥的视线迅速的移开
接着又肆无忌惮的落到了她的身上
赵福生皱了皱眉
她的时间紧迫
没必要一直浪费在与这些人对峙之上
想到这里
她连忙抬头去看夫子庙的方向
从昨日进入要饭胡同之后
她发现鬼域之中似是没有白天黑夜
但从一些细微之处仍可以勉强的分辨时间
夫子庙布施之时
青年的话语透露出当时应该是夜晚
鬼在夜间出现
而鬼杀人离去之后会有短暂的安全时间
此时黑雾变灰
青年所指的白天应该就在这时
夫子庙在鬼域之中一如既往的醒目
那亮起的灯笼此时竟然还没有熄灭
赵福生定了定神
接着大步往夫子庙的方向前行
她的记忆力很好
这桩鬼案又事关她的生死
所以昨夜无论是在去接拿布施前还是要完粥离开后
她都特意注意了周围的地形
将所有的建筑道路的细节记在了心里
这种谨慎与仔细曾使她在工作中得心应手
如今则极有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救她性命
她很快来到夫子庙前
此时的夫子庙与她昨夜前来时形成鲜明的对比
夫子庙堂前清冷空荡
四周静寂
一旁的布施粥案的石桌案空荡荡的
一应杂物被收得干干净净
鬼域内既没有风
也听不到鸟叫虫鸣的声响
昨夜厉鬼杀人之后
幸存者们收敛声息
静得落针可闻
庙门依旧大大的开着
灯光照亮内里一半的殿堂
周围极度安静
感应不到半分活人气息
夫子庙大门前的那一块空地
青石地砖湿漉漉的
仿佛她来前刚下了一场大雨
冲刷了地面的石砖地缝
水迹没入缝间的泥地里
冲起一股泥土特有的气息
但不知是不是她昨夜亲眼目睹了厉鬼杀人的后遗症
她总觉得除了泥水气息之外
鼻端还若隐似无的萦绕着一股血腥味及厉鬼身上残留的霉腐味儿
赵福生忍不住低垂下头
捻起自己的衣衫闻了闻
最终目光在被水冲洗过的地面上一扫而过
此时天色将明
厉鬼才刚消失
幸存的人群都不敢出来四处走动
要饭胡同处于鬼域之中
没有白天黑夜
所有的自然现象在此地被隔绝
自然不可能凭空出现大雨
这夫子庙前的地就不可能是意外
应该是有人提前冲洗过的缘故
她咬了咬嘴唇
唇上干裂的死皮被她咬入牙齿之中磨了磨
赵福生抬头往上看
夫子庙上方的灯笼还没有熄灭
看这情形像是从昨夜一直点到了现在
灯笼的光惨白
照亮上方亮蓝色的匾额
将周围一块空地笼罩进那白光之内
赵福生站在光影之中
本能的生出一种不适之感
下意识的想隐匿自己的身形
失去了热闹的人潮后
鬼域之中唯一光照亮堂的夫子庙竟显得异常的诡异阴森
令人望之不寒而栗